飯後，蘇玉榮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給趙小姩和蘇小雨看。
裡麵是兩個房本和一本存折。
見兩個年輕人都有些驚訝，蘇玉榮笑著解釋：“這兩個院子比較大，被別人占著住了好些年，都不願意搬走，雖然政府早就還給我們了，清退工作拖拖拉拉扯了好幾年。”
“姑媽，我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小雨，這些糟心事我自己慢慢解決就好，你剛來時間不長，跟他們打交道頭會疼。”
“那他們現在搬到哪裡去了？”
“占著房子的都是廠職工子弟，廠裡沒有房分，他們也無處可去，現在廠裡分房給他們住了，他們自然就搬走了。
兩個院子麵積足夠大，你們兩個想給裳美麗開分店，或者是擴建廠房，都可以用，不過要重新修繕。這錢是我補發的工資收入，你倆先拿去用吧。”
“蘇教授，您這邊又出錢又出地方，分成比例要調高。”趙小姩看完存折上的數字後，認真地說。
“小姩，剩下的事你和小雨商量著辦吧，你很有設計天分，這房屋改造設計的事也交給你，定好了工人，你們就一總包出去。
小雨，這一年你成長得也很快，咱家祖上經商，如果沒把你找回來，我也沒有心思堅持把院子要回來，現在你回來了，你就拿著院子好好經營。”
“姑媽，我以前不理解你的苦心，現在明白了。但是你為什麼要把這兩個院子都寫上我的名字呢？這明明是你的呀！”
“芳芳和圓圓還太小，不適合，你可以。如果你想給芳芳和圓圓留下家產，你可以掙錢給她倆買，我的隻給你。”
“姑媽……”蘇小雨從來沒有被這樣堅定地偏愛過，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小雨，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裡就覺得對你關心得不夠，沒讓你對我建立起足夠的信任，讓你去鄉下吃了這麼多苦。我當時的難處是怕跟你走得太近了，可能會連累到你……”
“嗚嗚……姑媽，是我蠢了，信了騙子的話……嗚嗚嗚……”
“好了，小雨，你要堅強起來，你以後不光要保護好自己，還得保護兩個孩子和風燭殘年的我，以後家裡你就是頂梁柱了。”
“好，不對，姑媽，你還能長命百歲呢，以後我還得靠你給我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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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努力扛久一點，但是乾不了太累的活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去闖吧，需要我的時候我再出頭。”
“姑媽……嗚嗚嗚……”
蘇小雨像個小孩子抱著蘇玉榮哭泣，看得趙小姩心裡酸酸的，眼窩濕潤。
芳芳和圓圓本來在院子裡玩，聽到屋裡媽媽的哭聲，也跑了進來，嘴一咧，也跟著哭。
趙小姩給蘇小雨遞上一條毛巾，安慰兩個小孩：“你媽媽是高興的哭，放心吧，沒有壞事。”
“高興也會哭?真的嗎？阿姨?”
“真的，大人高興極了，先笑然後就哭。”
趙小姩領著兩個小孩去院子裡繼續玩，心裡挺羨慕蘇小雨的。
這兩年來，所有的事和麻煩都是自己先承擔，當木頭當作為屋梁使喚的時候，就沒有資格不堅強，自己也想抱著人哭，可惜沒有可抱之人。
趙小姩對芳芳和圓圓說：“讓你媽媽哭一會兒，哭出來了，心裡會很舒服，大人心裡也會有委屈的，就像你們小孩一樣，哭一場就過去了，告訴你媽媽，明天早上我會過來找她，現在我回裳美麗店，記住了嗎？”
“記住了，阿姨，明天早上你會來。”
“好的，寶貝們，咱們先說晚安再見，明天早上見嘍。”
“再見，阿姨。”
趙小姩回了裳美麗店，早早躺下休息。
失去了最初來省城的新鮮感後，每次來省城都是一場煎熬，班車很顛簸，沒有辦法，路況差。火車上是氣味難聞，偏偏自己的鼻子很好用。但願天冷了以後味道能淡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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