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所有人都在大口呼吸著，彷彿要將剛才被抽走的空氣全都補回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混雜著對剛才那場“硬創空間斷層”的後怕，讓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異常精彩。
“我……我宣布，老闆就是我的神！”趙剛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經不是崇拜，而是近乎狂信徒般的虔誠，“開著礦船衝出空間風暴，這事兒我能吹一輩子！”
“常規操作，勿6。”林凡擺了擺手，從桌上拿起一杯水，遞給了旁邊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扳手”。
“喝點水，壓壓驚。看你臉白的，跟見了鬼一樣。”
“扳手”沒有接水。他擡起頭，那雙屬於矮人特有的、精明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混亂和迷茫。
-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問道，“你不是星盜，你甚至……不像個人類。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作為帝國最頂級的領航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一撞的含金量。那不是運氣，那是對飛船性能、空間物理和時機把握都達到極緻的、一種近乎於“道”的計算！
而現在，這個怪物告訴他，要去神都星？
去那個連一隻蚊子飛進去都要進行三次身份核查的帝國心臟？
“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生意人。”林凡的笑容人畜無害，“而一個優秀的生意人，總是能發現別人看不到的商機。”
“商機？神都星能有什麼商機？那裡連空氣都是奧古斯都家族的！”“扳手”吼道。
“不不不，”林凡搖了搖手指，“你想，提比略上將，我們尊貴的‘黃金軍團’指揮官，現在在哪裡？”
“扳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調出星圖。
隻見遙遠的天馬座星域，“瓦倫港”已經被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標記。無數代表“黃金軍團”的艦船圖標，正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將那座軍事基地圍得水洩不通。
……
“瓦倫港”外，“奧古斯都之傲”號的艦橋內。
提比略上將正靜靜地聽著下屬的彙報。
“報告將軍！已對‘瓦倫港’進行全麵掃描！未發現任何異常量子信號！基地運轉一切正常！”
“報告將軍！塔桑尼斯空間監測站傳來最終報告，‘天罰’係統在完全封閉前，記錄到一次高能量強行突破事件，坐標……無法追蹤！”
一條條信息匯總而來，最終在提比略的腦中，拚湊出了一個讓他感到無比恥辱的真相。
他，帝國最優秀的將軍，被耍了。
對方用一個假的信號，把他和他的整個主力艦隊，從帝國的西邊，調到了東邊。而真正的目標，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從那張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天羅地網中，溜走了。
“嗡……”
一道通訊請求接入，是Duke Augustus。
提比略甚至不需要接通，就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公爵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他緩緩地擡起手，關閉了通訊請求。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噤若寒蟬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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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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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冷得像絕對零度的真空。
“全艦隊，返回神都星。”
……
“殲星者”號上。
林凡指著星圖上提比略艦隊的位置，對“扳手”笑道：“你看，提比略上將為了給我們創造機會，不惜違抗軍令，帶著主力艦隊在外麵‘旅遊’。我們如果不趁著家裡空虛，上門去送一份‘謝禮’，豈不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你所謂的謝禮……就是去神都星送死？！”
“當然不是。”林凡的目光，落在了神都星那璀璨的光環之上，一個被特別標註出來的區域——“皇家科技博覽會”。
“我們隻是去開個分店。”
“提比略幫我們引開了保安，奧古斯都公爵為我們提供了啟動資金（K-3反應堆）。現在，神都星正在舉辦十年一度的皇家科技博覽會，所有頂級家族和軍火商都會帶著他們最好的新玩具去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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