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敵我雙方的第一步棋
林凡的影像，如同一個烙印，灼燒在自由港每一個倖存者的視網膜上。
那個坐在黑色王座上的男人，和跪在他腳邊、曾是帝國驕傲的女皇，構成了一副衝擊力極強的畫麵，傳遞的信息簡單而粗暴：
時代變了。
公共頻道裡，死寂之後，是更深層次的混亂。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他是誰？他從哪裡來？他要幹什麼？”
“登記？成為‘深淵公民’？這是什麼新笑話？老子在自由港殺了三十年人，從沒向誰低過頭！”
“那你去啊，指揮塔的灰還沒涼透呢。”
恐慌、憤怒、投機……種種情緒在自由港的陰暗角落裡發酵。
……
“寡婦的吻”酒吧，如今隻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在另一處更隱蔽的安全屋裡，自由港的三大巨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混蛋！雜種！”鐵屠夫一拳砸在合金桌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他摧毀了指揮塔，但他沒摧毀自由港！我們還有幾千號兄弟，跟他打巷戰！我不信他的大傢夥還能開到街道裡來！”
“打？”笑麵狐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聲音乾澀，“用什麼打？用兄弟們的命去填嗎？你沒看到那一炮嗎？那不是我們能理解的科技。我們和他，已經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了。”
一直沉默的千麵忽然發出一陣低笑，那笑聲在壓抑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叫林凡，‘深淵礦業’的董事長……有意思。我動用了所有線人，在整個星際網路裡，都查不到這個人和這家公司的任何信息。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
她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要麼，他是個用假身份裝神弄鬼的蠢貨；要麼……他的背景，深到我們無法想象。”
“現在，他要我們去登記。”千麵舔了舔嘴唇，“這是最後通牒，也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們能近距離看看，這位‘國王’究竟是神是鬼的機會。”
……
“深淵賭場”號的艦橋上，林凡揮手關閉了廣播。
他看著依舊跪在地上，但脊背卻挺得筆直的莉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首席顧問，現在，輪到你工作了。”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全息星圖在兩人之間的地闆上展開，正是自由港的立體結構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註著數萬個紅點。
“我要一份名單。”林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知道這上麵每一個紅點代表的人是誰，他有什麼武器，屬於哪個派係，藏身在哪條管道的第幾個拐角。”
“我還要知道，除了剛才那三個小醜，誰才是自由港真正的地下皇帝，控製著這裡的情報、物資和武器的流向。”
“做得到嗎？”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自由港的人員結構，比帝國最混亂的貧民窟還要複雜一百倍。
但莉娜看著那張複雜的結構圖，死寂的眼中，卻驟然亮起了一抹神采。
這是……權力的氣味。
哪怕隻是處理信息的權力。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第一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鎮定：“做得到。”
“但我需要許可權，自由港中心網路……不，是所有子網路的最高訪問許可權。”
“可以。”林凡答應得異常爽快。
“我還需要人手，一個懂得審訊和滲透的專業團隊。”莉娜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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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沒有。”
林凡笑了，他指了指角落裡，像一根標槍般站立的阿喀琉斯。
“但他，歸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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