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腿腸根本不夠黃寶塞牙縫,他又拆了個麵包。
然後認真地說,“黃寶,奶茶你不能喝,你去喝水吧。”自己屁顛顛沖泡奶茶去了。
今天收穫很大,但也確實很累,陳雪融簡單洗漱過,換上毛絨睡衣給娘倆泡了大桶泡麵,裡麵加了滷蛋和蔬菜乾,又將熱好的小酥肉和肉丸子加進去,兩桶豪華版泡麵就出爐了。
娘倆圍著熱烘烘的煤爐吃的肚子溜圓,用紙巾擦了嘴,小辰給黃寶的窩拿進帳篷,一人一狗就睡了。
陳雪融給煤爐換了煤,水壺裡又添了水,給帳篷裡的小太陽接上移動電源,就鑽進了帳篷。
日照不夠電量過低,三個取暖器減少到一個,娘倆睡一個被窩,睡衣上都貼了暖寶寶,腳下還有好幾個熱水袋,怕黃寶凍著給它小窩裡也準備了兩個熱水袋。
下麵鋪三床上麵蓋三床,這樣才能勉強維持到天亮,不至於夜裡被凍醒。
斷電兩個月。
六十多個日夜的絕對黑暗與死寂,幾乎磨滅了息城殘存居民對現代文明最後的一絲念想。
人們彷彿已經習慣了在燭火與煤爐的微光中摸索,習慣了耳朵裡隻有風雪的咆哮和自己心跳的生活。
因此,當某個清晨,頭頂那盞早已被視為裝飾品的LED吸頂燈,毫無預兆地微弱地閃爍了幾下,然後掙紮著散發出一種略顯蒼白卻無比真實的光暈時,陳雪融正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顫,溫水灑了出來,她卻渾然不覺。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團光暈,彷彿害怕它隻是一個幻覺,下一秒就會熄滅。
直到眼睛被光線刺得有些發酸,她才敢確信,來電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陽台上,一直充不滿電的大容量移動電源的充電指示燈,也幽幽地亮起了紅色。
一種近乎戰慄的激動,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果然,街道上那些早已廢棄、鏽蝕的路燈,有幾盞也亮了起來,在依舊灰暗的天空和皚皚白雪映襯下,散發出昏黃而溫暖的光。
雖然光線遠不如從前明亮,甚至有些搖曳不定,但這微弱的光明,卻如同利劍,刺破了長達兩個月的黑暗統治,給這座冰封死城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短暫的激動過後,陳雪融迅速冷靜下來。她仔細檢查了家裡的電路,發現電壓似乎不太穩定,燈光時有明暗變化。
很快,街道上由遠及近傳來了斷斷續續的、用大喇叭廣播的通知聲,解釋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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