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為收攬人心,是玩過『火』了些。
若不然,孫晟也不會貿然寄望於老二。
很快,趙鐸被同僚們攙扶了出去,堂中得以喘息。
當是時,掌書記陸欽黯然長嘆。
李弘冀對酒之餘瞥望見,當即置杯,問道:「欣之何故作嘆?」
陸欽緩緩起身,作揖道。
「大王久居鎮江,此番用兵,動輒數萬兵馬,本當是大王招撫人心,建功立業之機,卻是為宋黨奸佞掣肘在內地,仆等無用武地,是故憂心作嘆。」
就以馬楚現今的狀況,從征必克,妥妥的富貴功名,如今隻能仰人鼻息。
「孤何嘗不想從征湖、湘,卿當知,非宋黨不願,阿爺……亦有顧忌。」
且不說兄終弟及的五代傳統,在下克上的常態,又有朱溫父子情深在前,李璟想要栽培他統軍之能,除外放別無他選。
在京統軍……哪日宴飲於玄武湖,迷迷糊糊宿龍舟睡一覺便搖身為太上皇了。
何況這還是保守的估計。
李弘冀安能不知,但既然李璟允他經營軍伍,培植親黨,甚至允大臣們依附他,為他謀計,那還有何話說?
「有一事,仆不知當進諫否。」陸欽麵色難堪道。
「仆聽聞,六郎近來尚武,前些日,入東宮見望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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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李弘冀眉眼一凝。
若論親信何在,除卻這潤州,最多便是『東宮』了。
要可知道,如今東宮的班子,不乏身在曹營心在漢者。
也不能這般說,本就是他屬臣,偏偏李璟要立太弟,被塞給了李景遂。
李弘冀可不知馬楚近況,可不知父娘,但必知叔父。
「何時來的信?」
「仆入府前收攬的。」
「重光做了甚,你如實說,莫要添加油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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