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拽領子，覺得勒脖子。<\/p>
“劉師傅，”楊安說，“兵工廠的事，怎麼樣了？”<\/p>
劉鐵匠站起來，眼睛一下子亮了：“支隊長，太原兵工廠，比我想的大十倍！有車床、有銑床、有鍛壓機，還有一套完整的炮彈生產線。鬼子的設備，全在！王師傅也在！他帶著一幫老工人，一直在等咱們來！”<\/p>
楊安點點頭：“從明天起，兵工廠恢複生產。能造多少，造多少。”<\/p>
劉鐵匠興奮得搓手：“支隊長放心，一個月內，產量翻三倍！”<\/p>
楊安搖搖頭：“不是三倍。是十倍。”<\/p>
劉鐵匠愣住了。<\/p>
楊安走到他麵前，看著他：“劉師傅，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能打勝仗嗎？”<\/p>
劉鐵匠想了想：“因為支隊長您會打仗？”<\/p>
楊安搖搖頭：“因為我們的炮比鬼子多。壽陽那一仗，十二門山炮、三十門迫擊炮、六門步兵炮，同時開火，三千鬼子連城牆都沒跑出去。沒有炮，我拿什麼打？”<\/p>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所以，造炮。造槍。造彈藥。越多越好。劉師傅，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人要多少給多少，錢要多少給多少。隻有一個要求——快。”<\/p>
劉鐵匠站直了身子，像軍人一樣：“支隊長，十倍，就十倍。”<\/p>
……………<\/p>
會議結束後，楊安沒有走。他一個人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紅色和白色。<\/p>
趙尋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p>
“支隊長，各縣的統計出來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人口、土地、糧食產量、牲畜數量，都在這裡。”<\/p>
楊安轉過身，拿起文件，翻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p>
“太穀縣，人均土地兩畝三分，畝產不到兩百斤。祁縣，人均土地一畝八分，畝產一百五十斤。平遙……”他放下文件，看著趙尋春，“這數據不對吧？”<\/p>
趙尋春苦笑：“支隊長，這就是真實情況。鬼子占了這麼多年，老百姓的地都被搶了，剩下的都是薄田。糧食不夠吃，每年春天都有人餓死。”<\/p>
楊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減租減息。把地主的地分給農民。先從榆次開始，然後推廣到其他縣。”<\/p>
趙尋春猶豫了一下：“支隊長，減租減息好說，但分地……地主們不會答應的。有些地主，手裡還有槍。”<\/p>
楊安看著他：“誰不答應，讓他來找我。”<\/p>
趙尋春看著楊安的眼神，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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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重新站在地圖前，繼續看。他的目光從太原往南，掃過榆次、太穀、祁縣、平遙、介休、靈石，然後往北，掃過陽曲、靜樂、嵐縣，最後落在忻州。<\/p>
忻州還是白色的。那裡有鬼子。<\/p>
他拿起筆，在忻州旁邊畫了一個圈。<\/p>
……………<\/p>
擴軍的消息傳出去後，整個晉中都沸騰了。<\/p>
太穀縣城外，一個賣豆腐的老漢半夜敲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年輕人，穿著破棉襖，睡眼惺忪。<\/p>
老漢把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裡，壓低聲音說：“給楊支隊長送去。這是我攢的，不多，一點心意。”<\/p>
年輕人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幾十個銀元，磨得發亮，每一枚都帶著老漢的體溫。年輕人抬起頭，老漢已經走了，消失在夜色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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