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第一路之後，我們不打第二路，也不打第三路。我們打他的補給線。”<\/p>
他用手指著正太線和同蒲線：“鬼子三路合圍，靠的是鐵路補給。斷了鐵路，他們的坦克沒油，大炮沒彈，士兵沒糧。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就得退。”<\/p>
院子裡又安靜了。所有人都在消化楊安的話。<\/p>
孫石頭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支隊長說得對！打補給線！把鐵路扒了，看鬼子怎麼走！”<\/p>
座山雕也點了點頭：“有道理。但有一個問題——第一路不好打。五千人，有炮，有工事。我們兩萬人打五千人，優勢不大。”<\/p>
楊安看著他：“誰說兩萬人打五千人？我隻用五千人打第一路。”<\/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楊安指著地圖：“孫石頭，你帶一師五千人，在壽陽設伏，打第一路。座山雕，你帶二師五千人，負責破壞正太線、同蒲線，扒鐵路、炸橋梁、挖路基，讓鬼子的火車動不了。<\/p>
高明、高慶，你們帶三師五千人，負責阻擊第二路和第三路，不讓他們增援第一路。剩下五千人守太原，作為預備隊。”<\/p>
他說完了，看著所有人。<\/p>
孫石頭第一個站起來：“支隊長，五千人打五千人，我打不過。”<\/p>
楊安看著他：“你打過。壽陽那一仗，你三千人打三千人，打贏了。這一次，五千人打五千人，為什麼打不過？”<\/p>
孫石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楊安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說：“打！打不過我也打！”<\/p>
座山雕站起來，慢悠悠地說：“支隊長，扒鐵路沒問題。但鬼子有巡邏隊，有裝甲車。我們扒得快，他們修得也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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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說：“那就扒得快一點。他們修一段，你們扒兩段。他們修兩段，你們扒三段。讓他們的修路隊永遠跟不上你們的扒路隊。”<\/p>
座山雕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像一把折扇慢慢展開：“支隊長，您這是要累死鬼子的修路隊啊。”<\/p>
楊安沒有笑。他看著高明和高慶：“你們三師的任務最重。第二路有坦克，第三路有工兵。你們要擋住他們，至少三天。三天之內，不能讓一兵一卒通過你們的防線。”<\/p>
高明站得筆直：“支隊長放心，人在陣地在。”<\/p>
高慶也跟著說：“人在陣地在。”<\/p>
楊安看著他們，看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各部隊，三天內完成作戰準備。三天後，按計劃行動。”<\/p>
他把紙遞給趙尋春：“發下去。”<\/p>
趙尋春接過紙，轉身去辦。<\/p>
…………<\/p>
散會後，楊安一個人留在屋裡。他又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三道箭頭。<\/p>
黑木沒有走，站在門口，看著楊安的背影。<\/p>
“支隊長，”黑木說，“您真的覺得能打贏？”<\/p>
楊安沒有回頭，隻是說：“必須贏。”<\/p>
黑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有個擔心。”<\/p>
楊安轉過身：“說。”<\/p>
黑木走進來，站在地圖前，指著大同方向：“第二路有坦克。坦克不是手榴彈能對付的。高明的人沒有反坦克武器，拿什麼擋？”<\/p>
楊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劉鐵匠那裡有辦法。”<\/p>
黑木愣了一下：“劉師傅？”<\/p>
楊安點點頭：“他一直在研究反坦克武器。上次我去兵工廠，他給我看了一樣東西——反坦克手雷。用繳獲的日軍手雷改的，加了聚能罩，能穿透坦克裝甲。”<\/p>
黑木的眼睛亮了一下：“能用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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