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儀，並不寬柔。<\/p>
又有一人，年長許多，灰白發須，臉色憂愁，看起來便十分疲憊。<\/p>
此時，這二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羊慎之。<\/p>
“君侯。”<\/p>
“老丈。”<\/p>
羊慎之平淡的朝二人再行一禮。<\/p>
庾冰指了指一旁，“且坐。”<\/p>
他的態度生硬，不像是對待賓客，羊慎之也不惱，坐在右側。<\/p>
“果真如我所言！”<\/p>
庾冰指著羊慎之，看向一旁的老者，“鄧公，現在相信我說的了？”<\/p>
老者無奈搖頭，他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並不開口作答。<\/p>
庾冰轉頭看向羊慎之。<\/p>
“我治家不嚴，家中小仆耳尖，說外頭有動靜，似是有新客到來，又說像是在行散！”<\/p>
“我便料定，是個年少不學的浪蕩子！果如我所言！”<\/p>
“治家不嚴，這是我過錯，我自嚴懲，隻是那服散之事，我深惡之！看你歲數，尚不如我，堂堂泰山羊氏，從何處學的如此惡習！”<\/p>
“今天下大亂，胡人行凶，我奉令來此辦事，尚不入城，居此陋室，表明誌向，而你不思報國家，竟還有閒心服散？”<\/p>
“如你之先者，是國家禍亂的根本，似你之後者，是未來會淪喪天下的元凶！”<\/p>
庾冰對著羊慎之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頓訓斥，越說越激動，“我本不願理會，卻聽到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語，汝即出此言，為何不養德行？！你是羊氏幾門？我非向你長輩告知不成！”<\/p>
羊慎之麵對訓斥，臉色始終平靜，捏著手裡的酒盞，輕輕抿了一口。<\/p>
“酒甚甜。”<\/p>
庾冰的臉色瞬間通紅，他憤怒的指著羊慎之，對一旁的老者說道：“此真朽木也！！泰山羊氏，難道儘是此輩人？”<\/p>
那老者不好接話，用眼神示意羊慎之，讓他退下。<\/p>
羊慎之此刻終於放下了酒盞，緩緩起身。<\/p>
“君侯辱我，我並不在意，隻是我羊氏，不容君侯羞辱。”<\/p>
他猛地脫下了破舊的衣，背對二人。<\/p>
二人愣了下，而後才看到了他背後那一條條的鞭痕，這些痕跡彼此交織，有舊的，有新的，看著令人驚懼。<\/p>
庾冰大吃一驚，“這是.....”<\/p>
展示了傷痕，羊慎之方才重新披上衣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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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亂，我豈能不知？”<\/p>
“初武皇帝一統八荒，有太康之治，河清海晏，天下大治！”<\/p>
“不成想，自武皇帝駕崩之後，天下竟敗壞至斯，後宮乾權，殘害忠良，諸王之亂，同室操戈，更有五胡肆虐，欺辱百姓，宗廟焚毀，天子受辱！”<\/p>
羊慎之悲痛的說道：“每每聽聞噩耗，我便心如刀絞，痛不欲生，我苦讀書，以拯救天下，匡扶王室為己任！”<\/p>
“我不才，卻願效仿孫敬懸梁，蘇秦刺股！稍有疏忽過失，便請長兄以鞭笞之，告知自己不能忘此大誌，不曾想，天下愈發崩壞，我卻一無所成！”<\/p>
庾冰目瞪口呆，不可置信。<\/p>
而那老者卻眯起雙眼，看向羊慎之的眼神裡多了些狐疑和審視意味。<\/p>
而羊慎之繼續說道：“不能挽救天下於水火，抱頭鼠竄，往南躲避，自上船之後，我渾渾噩噩，寢食不安，仆人憐我苦楚，獻五石散，以當消痛，何謂閒心？”<\/p>
“公言我無德，實也，我輩士人，上不能撐國家，下不能安黎民，實屬無德，可我羊氏，並非都是這般的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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