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家的宴會持續到了晚上,賓客們都不願意離開。<\/p>
孔昌隻能硬著頭皮當惡人,一個一個的勸,終於是讓宅院冷清了下來,大家都說明日還要來。<\/p>
所留下來的隻有江逌和江灌二人,羊慎之邀請他們在梧桐堂住一晚。<\/p>
孔昌和鄧嶽等人都有事要跟羊慎之說,但是有江氏兄弟在,就暫時坐下來,等他們說完。<\/p>
羊慎之看向坐在身邊的江逌,是越看越喜歡。<\/p>
會寫文賦的頂級大佬,這是個很稀缺的人才,況且,方才攀談之後,他發現這位江道載不隻是會寫文章,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懂得很多。<\/p>
最重要的是,他對落難的百姓還有一些憐憫之心,這年頭,憐憫士人和自己的人有很多,憐憫百姓的人卻不多見。<\/p>
“如此說來,道載是真的不願意出仕?”<\/p>
“也不是,我要等。”<\/p>
“等什麼?”<\/p>
“等郎君出仕。”<\/p>
“哈哈哈...我可無意仕途,我若不出仕,道載豈不是一直要待在家裡?”<\/p>
“若是這世道能讓郎君這樣的人都一直避禍不敢出仕,那我就該待在家中,不做他念。”<\/p>
羊慎之開口說道:“我明白道載為什麼不願意出仕,不過,道載可否能暫時留在我身邊,幫我做些事呢?我不是要以道載為賓客,是作為友人邀請。”<\/p>
江逌笑了起來,“若不願為郎君做事,又豈會前來?”<\/p>
“好!”<\/p>
“公興,伯山,我們又多了兩個同道之人啊!”<\/p>
孔昌和鄧嶽笑著向江氏兄弟行禮,江逌也很有禮貌的與他們相見。<\/p>
江灌臉色略紅,他年紀還小,不知該說些什麼,羊慎之又對他說道:“道群,方才道載誇讚你的為人,說你的才能不下於他,我怕錯失你這個俊傑,故而說是二人,你意下如何?”<\/p>
“在下才疏學淺,豈敢與兄長並論?得郎君看重,實在榮幸,願留下來共圖大事!”<\/p>
幾個人說開了也就沒那麼拘謹,孔昌便開口說道:“郎君,如今梧桐堂確實聞名江左,可是,每天前來的人也太多了些,道路和渡口都被堵塞,每天來的賓客多得讓郎君抽不開身,這也不妥。”<\/p>
“是不是暫時閉門幾天?”<\/p>
羊慎之眉頭略微皺起,他眺望著遠處,不知在看向什麼。<\/p>
“不必。”<\/p>
“就這一兩天,再往後,他們就不能再來了。”<\/p>
江逌聽聞,麵露悲色,而孔昌和鄧嶽卻有些困惑。<\/p>
......<\/p>
陸家宅院。<\/p>
陸曄仍然高臥榻上,手持陸始所送來的那篇文賦,看得津津有味。<\/p>
“不錯,不錯,已經有些大家風範了,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頂級大家。”<\/p>
陸始笑了起來,“這人相貌俊美,又有才學,品行端正,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p>
“隻是,我說要將他舉薦給伯父,他卻說不願出仕。”<\/p>
“哦?”<\/p>
陸曄放下手裡的文賦,看向陸始,“果然聰慧。”<\/p>
“他這篇文賦,是注定要傳遍各地了。”<\/p>
“伯父的評價如此之高?”<\/p>
“傳遍各地不是因為寫的太好,是因為他提到了許多人,別人不必多說,就說孔衍,他為了讓那不成器的孫兒揚名,可謂是費儘心思,如此好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隻怕是要想儘一切辦法來幫著推廣。”<\/p>
“還有文裡出現的其他人,他們也會推波助瀾,就連老夫,也不可避免的要向好友們說一說這文章了。”<\/p>
陸始低頭,“多謝伯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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