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這些士人,讓他們衝鋒在前,自己在後謀利!可抓住這些人,盤問出他們背後之人來!」
「陛下勿要遲疑,請速行之!」
劉隗明顯是將這件事當作了又一個扳倒政敵的機會,隻要抓住了人,他們背後的人可以是任何一個,甚至可以慢慢審,時不時審出一個,作為利刃懸掛在眾人的頭頂。
司馬睿抿了抿嘴。
甘卓忍不住了,「陛下,外頭的都是高門子弟,今日若是派人去捕殺他們,明日便有叛軍要從外而起!!」
他不敢明說,可還是不能不提醒。
這要是真的去派人抓他們,下獄嚴審,那王敦可要笑死了,明日就可以起兵『清君側』了,這一路上隻怕都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劉隗冷笑著說道:「王敦不敢作亂的,北邊尚還有周,祖二人...況且,他們若是真有底氣,城內那些重臣,怎麼會一言不發?怎麼對新政默不作聲,卻讓這些後生們衝鋒?」
當劉隗提到祖逖的時候,司馬睿又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甘卿,勞煩你親自去一趟,去告知他們,朕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讓他們說清楚自己的想法,再選出一個人來見朕。」
劉隗大驚,他跪在地上,大聲說道:「陛下!!箭在弦上,豈能不發?!新政剛剛施行,倘若對他們退讓,那往後吾等將寸步難行!」
「連幾個後生小子,都能逼到城門前,讓我們束手無策,那朝中那些大臣,哪個還會懼怕皇威?哪個還會順從新政?過往所做的一切,皆會白費!絕不可如此!絕不可如此!」
「欲行大事,不可遲疑,更不可退縮!今各地大將,心向陛下者甚多,可用他們遏製王敦,朝中周、戴二公,可取代王導,藉助這件大事,可徹底收回大權!陛下萬萬不要遲疑!」
司馬睿眉頭緊皺,僵在原地。
如今這個突發的情況,讓他進退不得。
倘若出手抓人,那就是徹底與高門撕破臉,隻怕那些奸賊會即刻動手,自己目前根基不算牢固,還不曾做好準備,絕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何況,帶頭的那個羊慎之,是祖逖親自上奏,表示自己十分看重的人。
司馬睿之所以敢行新政,主要是因為在軍事上有人能稍稍製衡王敦,王敦這個人,並不會打仗,諸多戰功,不過是掛名而已,江北二將,往來密切,多有合作,有江北二人盯著他,他是不好動手的。
可要是因為抓捕羊慎之,弄得江北二人跟王敦聯手,再有各地大族鼎力支持,那真的就是他司馬睿的末日了!
他先前想讓羊慎之尚公主,也是因為接到了祖逖的書信,又覺得羊慎之才能不錯,想重用提拔。
沒想到,轉眼之間,他就將自己給逼到了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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