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從不曾有過二心!”<\/p>
陳川坐在宴上,一臉的正氣,他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講述自己對殿下的敬仰與忠誠。<\/p>
他穿著乾淨的官服,戴著印綬,他刻意將印綬放在了十分顯眼的位置上,每次都要晃動幾下,就連虎符,他都巴不得要掛在脖子上。<\/p>
蘇峻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粗鄙,沒想到,跟陳川這廝比起來,自己都算是清白大名士了。<\/p>
蘇峻就沒見過這麼粗鄙的人,毫無禮節,一身匪氣,怎麼看都不是善類,感覺隨時都會暴起,然後作亂。<\/p>
現在的蘇峻看著陳川,就有種後來庾亮看蘇峻的感覺。<\/p>
羊慎之卻沒有任何的異樣。<\/p>
雙方聊了片刻,羊慎之將話題引到了重要的軍事問題上。<\/p>
“使君,這是李使君離開之前讓我交給你的。”<\/p>
羊慎之拿出了一份書信,遞給了麵前的陳川。<\/p>
陳川一愣,拿起文書,有些吃力的讀了起來。<\/p>
羊慎之等他看過了一遍,這才開口說道:“使君,如今匈奴人的大軍分成兩部,一部在沿岸與李使君交戰,另外一部則是在攻打張、耿二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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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使君的意思是,胡人尚且不知道將軍領兵前來的消息,讓將軍通過我所帶來的漕運船,從成皋渡河,直插陽鄉,從後方襲擊匈奴人的側翼軍隊..營內的耿、張等將皆勇猛之士,李使君更是做好了準備。”<\/p>
“隻要使君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兩處會同時出力,一同夾攻匈奴!!”<\/p>
聽著羊慎之的話,陳川陷入了沉思。<\/p>
別看陳川不被接納,可他麾下的軍隊可十分強悍,他分出一部來,就能給祖逖幫上大忙,他這次帶來了四千五百人的軍隊,放眼諸多流民帥,戰鬥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不懼李矩和祖逖。<\/p>
陳川沉思了許久,然後看向羊慎之。<\/p>
“郎君,實不相瞞,我並不怕去討伐胡人,但是,我遠道而來,拚儘全力去攻殺胡人,就怕到頭來,又是什麼都得不到....這不是信不過郎君,主要是我麾下這些弟兄們,他們對先前的事多有抱怨。”<\/p>
蘇峻都不願意去看他了,這廝說的比自己都要直白。<\/p>
要官是這麼個要法嗎??<\/p>
羊慎之卻不惱怒,他認真的說道:“我願對著河水發誓,大行台絕不會無視使君的功勞,倘若使君還是信不過,我可以寫個憑據。”<\/p>
陳川笑了起來,“郎君何出此言呢?”<\/p>
“這些年裡,郎君是頭一個稱我為使君的名士!還是朝廷的大官!”<\/p>
“郎君跟那些惡賊不同,我信得過郎君!”<\/p>
“隻是,若此戰能勝,不知朝廷會給我什麼賞賜呢??”<\/p>
羊慎之大笑起來,“這就看陳使君的本事了,使君要是能砍下劉粲的腦袋,封土稱公亦未嘗不可!”<\/p>
陳川亦大笑,“我今日就先休整一天,郎君且將船隻調來,明日就勞煩殿下派人將我送過去!我非拿個爵,光宗耀祖不可!”<\/p>
陳川做出了決定,便匆匆跟羊慎之告別,回去休息了。<\/p>
送走了這位,蘇峻終於是忍不住了。<\/p>
“郎君,此人不可輕信...”<\/p>
“我看此人作派,再看他麾下軍士,這人必定是叛賊出身,若是托付大事,一定不能成功。”<\/p>
羊慎之驚訝的看向他,“蘇將軍說話怎麼越來越像我東宮裡的一個故人了?”<\/p>
蘇峻又說道:“此人好利,今日能為利益投奔郎君,明日亦能為了利益投奔胡人!”<\/p>
羊慎之隻是搖著頭。<\/p>
“淮北的諸多流民帥,什麼出身的都有,在朝廷的一些名士眼裡,他們都是奸賊,是叛軍,我卻覺得,無論是什麼人,隻要還能有抗擊胡人的想法,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都可以聯合起來。”<\/p>
“胡人勢大,需要聯合所有抗胡勢力,放下成見,團結一心,方能戰勝強敵。”<\/p>
“這次的聯手,便是一次證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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