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同樣有守衛,但許伊的目標明確,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正房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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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火搖曳,映出一個人影正在焦躁地來回踱步,正是許鬆。
此刻的他全無正廳之時的囂張,臉上滿是煩躁與不安,他一邊踱步,一邊不住地搖頭,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
「我們說好的,你要保護我!你走了,誰還保護我?那個老不死的許伊神出鬼沒,他要是也來殺我怎麼辦?!」
案台之上,正靜靜的站立著一隻體態小巧、通體烏黑、唯有雙目泛著幽光的「黑鳥」。
它歪了歪腦袋,好似有些困惑,但豆大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遵守了諾言,救你一命,因果已了。現在,該你遵守諾言,放我離去。若你違背諾言,強留於我,將會受到厄運反噬。這是幽昌一族的規矩,也是天地間的信諾之理。」
許鬆的步子猛地一頓,霍然回頭,死死盯住幽昌鳥,眼中貪婪、恐懼與不甘等情緒交織,最終凝聚成偏執的蠻橫:「厄運?笑話!有你這樣神通廣大的神鳥在我身邊,什麼厄運能近我身?誰能害我?誰敢害我!」
「幽昌啊,你們是天地間最遵守信諾的神鳥,答應的事情,絕不能食言!而且我們相處這些時日,難道不算是朋友嗎?朋友有難,你豈能袖手旁觀?」
幽昌鳥聞言,沒有半分反應,它甚至無聊地用爪子撓了撓自己光滑的羽毛:
「朋友?我們幽昌,沒有朋友。我們隻遵循古老的契約與承諾。救你,是因為你救了我。如今因果已清,你我之間,再無瓜葛。強留,於你無益,隻會招災。」
許鬆被它這番油鹽不進的話氣得臉色發青,神色晦暗,不禁開言威脅道:「你若不留下,那我便將你的存在宣揚出去,你是災禍中孕育的孽障,本不應該存在於天地之中,你說說看,若是我說了你的存在,這天下間會有多少人想要殺你而後快?」
這句話果然讓幽昌鳥身子一頓,它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許鬆,雙眸幽幽,鳥喙欲張,可忽的它的動作頓了頓。
眼眸望向房間中的一個角落,神色有些困惑。
而隱身狀態下的許伊卻有些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鳥發現自己了?
下一秒,幽昌鳥忽然飛起,張開鳥喙,露出口中暗紅色的光芒。
許伊哪裡不明白幽昌鳥的意思?
這是在威脅自己出去。
見這鳥隻是威脅,而不是直接動手,許伊乾脆也不再隱藏,身影如同水波蕩漾般,緩緩在角落浮現。
同一時間,他也開口道:「它說的對,許鬆,強留神鳥,隻會招災,還不如放神鳥自由。」
先和這黑鳥示個好,這傢夥與許鬆有隔閡,自己就從這個隔閡中下手。
「誰?!誰在說話?!」
許鬆渾身劇震,駭然四顧,正好看到了許伊身體浮現出的那一幕:「許文和!?」
許鬆瞬間意識到不妙,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連忙呼喚護衛進入。
然而,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護衛衝進來的動靜。
許伊神色平靜,他沒有對外麵的護衛下手,現在的場麵,是那黑鳥幽昌做的手腳。
若是許鬆是修行者的話就會發現,整個房間都已經被淡淡的紅色屏障所籠罩,房間內的聲響已經傳不到外麵去了。
許伊目光先掃過驚恐萬狀的許鬆,最後落在了案台上的幽昌鳥身上。
「幽昌……」
許伊開口,「我此來,是為與他了結因果,無意與你為敵。你既已了卻承諾,可否暫作壁上觀?」
幽昌鳥飛在半空中靜靜地看了許伊片刻,似乎是在衡量。
最終,它輕輕搖搖頭,鳥喙重新張開,暗紅色光芒凝聚。
許伊雙眸微微一眯,以為幽昌鳥還是不願自己對許鬆動手。
他做好了出手的準備,舌尖時刻準備好將升仙幡取出。
許鬆此刻卻忽然哈哈大笑道:「我有幽昌,你能奈我……恩?」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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