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侯瞧見半丈長的福羅鱔,麵上閃過驚色,忍不住開口:
「蘇大小姐真送你了?」
其他門客更是眼睛都綠了,如此體型的福羅鱔,少說一百多斤!
按蘇家的兌換標準,能換十幾斤靈米,相當於半年的保底收入!
周寧一臉正色:「這等骯臟物,蘇大小姐怎會臟了儲物袋?在下不過是替小姐分憂罷了。」
聽得這話,其他門客心裡吃味,他們咋沒攤上好運呢?
昧著良心讚嘆了一番,大家方才漸漸散去,不出意外,這件事會在眾門客裡引起一陣議論了。
「算你運氣好!」許輕侯帶了些不易察覺的酸溜溜。
周寧樂了,當初在永陽郡初見許輕侯,他清楚記得,對方自視甚高,不曾將其他仙苗視作同等。
後來路途中相處多日,關係才緩和許多,但那股讀書人的清傲,始終存在。
他沒再多想,轉而研究福羅鱔。
此獠死後,渾身堅硬如鐵的鱗甲,已開始化掉。
若是活著時,尋常鐵棒難以破防,周寧唯有依仗加持靈力的魚槍,方可將其擊殺。
眼前的福羅鱔,頭身分離,焦黑切口滲出猩紅血液,黏如水銀,墜而不散。
還記得當初第一次獵到福羅鱔,見得如此血液奇觀,周寧嘖嘖稱奇,按理來說,此獠以靈魚為食,自身應該也是靈材。
他特意打聽過福羅鱔的價值,倘若價值很高,他說不得會私自兜售,不走蘇家渠道。
後來才知,福羅鱔肉質發苦,血液腥臭,在修仙界不受歡迎,實在沒可取之處。
也就蘇家為了清除此害,才特意設立換取靈米的規矩。
「柴定春用過氣血丹,淬體膏,玉金散…」他聞著福羅鱔濃鬱衝鼻的血腥味,推測:「不知這血液能否助我開脈?」
周寧忍住衝動,現在屬於工作時間,晚上回小院再嘗試也不遲。
……
許輕侯心不在焉的劃小船,他先前離周寧最近,全程聽完了兩人的交流。
他心中暗想:「合該是周寧的好話,說到大小姐的心坎了,才出手獎勵他吧!」
「若是論漂亮話,誰能與我相比?」許輕侯不免生出自豪,他十五歲便考得秀才,論才華,整個翠微湖數得上號!
三年前,許輕侯從青玄宗山門離開,曾立誓,莫欺少年窮!
三年過去,他嘗到修仙之難,決定暫且放下驕傲,先為生活妥協一番,他並沒放棄,隻是轉化為莫欺青年窮、
沒劃出多遠,天空又飄來一道靈光,不過比之蘇雲錦的朱紅飛舟,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隻是一片碧色荷葉法器。
上麵站了個身材一般,麵有雀斑的年輕女子,嘴唇很薄,容貌隻算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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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名叫蘇雯,蘇家旁係子弟,平時負責監督門客的動靜,防止有人偷獵靈魚。
許輕侯一反常態,主動招呼:「原來是蘇執事蒞臨!」
蘇雯沒鳥他。
周寧同樣在附近,他知曉此女性格古怪,索性閉口不言。
他專心施展靈眼術,試試能不能再殺條福羅鱔。
蘇雯慢慢悠的在天上兜圈,還自顧自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臉蛋,時不時弄些粉撲。
方才來的路上,她恰好碰到蘇雲錦,結果被對方說教了一番,讓她不要在乎容貌,要多多提升修為,為家族做貢獻。
蘇雯想起來就氣!
她今年二十六歲,依然停留在鏈氣六層。
而蘇雲錦那黃毛丫頭,不過二十出頭,竟有鏈氣八層修為,修煉速度比擬地靈根!
這一切,都源於數十年前,太爺爺一句失言,令他們這一脈,被打為旁係。
若不然,她蘇雯定然能脫產修煉,享有族中最優渥資源。
赤鱗舟,凝靈丹,紅燭環…本應該屬於她!
一想到此處,蘇雯咬牙切齒:「蘇雲錦,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雖然修為不如,天賦不如,地位不如,但蘇雯唯獨覺得,她之容貌,沒與蘇雲錦差多少,未來能靠聯姻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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