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體能恢複訓練結束,下午就沒有訓練任務了,球員們三三兩兩走向更衣室,商量著下午要怎麼放鬆一下。<\/p>
林修遠簡單衝了個澡,就拎起訓練包朝基地外麵走。<\/p>
一輛白色商務車已經等在科爾尼基地大門外。<\/p>
葉瑾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正低頭翻手機。<\/p>
她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裹著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半張臉埋在圍巾裡,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p>
林修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把訓練包往後座一扔:“來來來我看看,今天是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p>
“棉褲套皮褲——”葉瑾撇了撇嘴,聲音都耷拉了下來。<\/p>
“嘿……”林修遠笑了一聲,扭頭朝後座看了一眼,後麵塞得滿滿當當。<\/p>
“肉都醃製好了,海鮮是我早上剛去市場買的,醬料都是分開裝的,碳在啤酒箱底下。”<\/p>
葉瑾發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像報菜名一樣念給他聽:“還有咖啡機,紙杯,咖啡豆、方糖、牛奶。你看看還缺什麼?”<\/p>
“齊活!”林修遠係上安全帶,大手一揮:“GOGOGO——”<\/p>
商務車駛離科爾尼,穿過北倫敦的街巷,一路向北!<\/p>
二月底的倫敦依舊冷,街旁的法國梧桐還沒有發芽的跡象,光禿禿的枝丫在鉛灰色的天空下伸向四麵八方。<\/p>
轉過芬斯伯裡公園的環島,車子拐上了通往郊區的主路。<\/p>
窗外的城市景觀開始逐漸退去,代之以低矮的倉庫和偶爾閃過的貨運鐵路線。<\/p>
大約四十分鐘後,葉瑾把車停在倫敦北郊的一片工業區裡。<\/p>
這片區域在周末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一座紅磚外牆的老式倉庫在路的儘頭,外牆上的塗鴉已經被雨水衝刷得褪了色,隻有那扇巨大的卷簾門半開著,從裡麵傳出隱約的音樂聲和說話聲。<\/p>
這座倉庫是黎彬臨時租賃的場地,專為製作巨型看台TIFO所用。<\/p>
倉庫門口站著兩個戴棒球帽的年輕小夥子,看見林修遠下車,先是愣了一拍,然後手忙腳亂地朝裡麵喊了一嗓子:<\/p>
“來了來了——林隊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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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夥子跑到車後麵,葉瑾已經打開了後備箱。<\/p>
三個超大號的保溫箱摞在一起,旁邊還有一件件的啤酒和果汁。<\/p>
一個小夥子扒著保溫箱的蓋子往裡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哇,這是準備了多少東西?”<\/p>
“哈哈——管夠!”林修遠得意地拍了拍保溫箱的蓋子。<\/p>
三人一人抱著一個保溫箱,葉瑾跟在後麵拎著一件啤酒和果汁。<\/p>
四個人側著身子從半開的卷簾門下鑽了進去,倉庫內部的景象和外麵完全是兩個世界。<\/p>
足有兩層樓高的挑高空間裡,一盞大功率的LED燈從鋼梁上吊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p>
地上鋪著巨大的防水帆布,帆布上攤著一麵尚未完工的巨型TIFO——從這頭到那頭,目測至少有四十米長。<\/p>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焊錫味和丙烯顏料的氣味,混著熱熔膠加熱後的焦糊味,熱烘烘地撲麵而來。<\/p>
幾台大功率的電風扇正在對著TIFO吹風,把還沒乾透的顏料吹得微微發顫。<\/p>
幾十個人散布在TIFO的各個角落,有人蹲著調顏料,有人趴在畫布上描線,有人站在梯子上調整鋼架的焊接點。<\/p>
“左邊再拉緊一點——對,就這樣,按住別動!”黎彬站在一架鋁合金人字梯的頂端,手裡拿著對講機,正朝對麵的工作台吼。<\/p>
他穿著一件被顏料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衛衣,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橫一道豎一道全是顏料印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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