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的方位在東方
朝陽初升帶來的那股生機之氣,此刻在雲綏夕心中卻激不起半分暖意,反而讓她心底驟然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測。
她立刻想到了爹爹,急忙取出玉簡試圖聯係。
無人回應。
這是廣鶴仙君第一次沒有接她的通訊。
雲綏夕強壓下翻湧的不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青鸞劍。
“怎麼回事?聯係不上廣鶴師叔?”蘇燼注意到她的異樣,關切地詢問。
“我爹……八成是去忙了吧。”雲綏夕低聲回應,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廣鶴仙君,即便是閉關的關鍵時刻,也從未錯過小女兒的任何一次通訊。
怎麼可能因為“忙”就不接?
她轉而嘗試聯係掌門。
萬幸,玉簡接通了。
雲綏夕竭力穩住聲線,將凡間異狀與他們的發現稟報掌門。
掌門先是仔細詢問了五人的安危,隨即鄭重囑咐他們切勿輕舉妄動,等待宗門派人前來支援。
“師叔,”雲綏夕話鋒一轉,語氣聽起來像是尋常的撒嬌,“我爹爹最近在忙些什麼呀?昨日您和他聯係過嗎?”
“你爹啊……應該在蓬萊州吧?昨日才聯係過,想必是有什麼緊要事務纏身。”掌門的語氣裡,雲綏夕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樣啊,那師叔要是聯係到我爹,記得讓他給我回個信兒。”雲綏夕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嬌憨,仿佛這隻是一場再平常不過的遊曆。
結束通訊,五人決定前往皇宮探看情況。
皇宮內的景象比預想中稍好。皇帝雖仍顯虛弱,精神卻已恢複不少。魏斂出手加固了宮內的防護陣法,蘇燼又奉上丹藥助其調養。
“多虧……多虧幾位小仙友鼎力相助,否則……否則我朝危矣!”皇帝喘息著道謝,氣力明顯不濟。
安置好皇帝,五人便動身前往觀星台。
福公公得知後,執意要親自引路:“宮裡路徑曲折,恐仙長們誤入歧途。”
行至半途,一道尖利憤怒的女聲陡然穿透宮牆:
“放本公主出去!你們這些賤婢!信不信本公主砍了你們的腦袋!”
這聲音……竟有幾分耳熟。五人不由得停下腳步。
“這宮牆內,是哪位公主?”江玄疑惑問道。
“回仙長,是三公主古琪。前些年……被仙家送回來後,陛下便下令將其幽禁於長春宮,不得踏出宮門半步。”福公公躬身回稟,語氣恭敬。
古琪……這個名字瞬間勾起了眾人的回憶。
正是十一年前,因被執法殿查出坑害同門、動用邪術而被遣返凡間的內門弟子。
眾人心中不免唏噓,未曾想竟在此地重逢。
然而,惡有惡報,當年古琪心術不正,這也是該她遭受的。
幾人不再停留,繼續向觀星台行去。對於縹緲宗提供的情報,他們不敢儘信,尤其是那個楚懷……
雲綏夕更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心知肚明,單憑自身那點神眷之力,根本不足以穩定這詭譎的局勢。
觀星台矗立於一座高聳入雲的天塔之巔。望著那幾乎望不到儘頭的石階,雲綏夕對福公公道:“福公公,送到這裡便可,我們施法上去查看。”
福公公識趣地應下,恭敬告退。
五人施展法術,瞬息間便登上了觀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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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頂空間不大,僅畝許見方,其上擺放著國師所用的各種奇異物事,雖與修仙界卦師器具形似,細節處卻頗為迥異。
“奇怪,此地竟無半分魔氣與那邪祟之氣!”蘇燼驚訝地打量著四周。
賀微月取出法器仔細探查,亦未發現異常。
然而,雲綏夕卻感到此地的靈氣濃鬱得近乎詭異。
體內蟄伏的力量,竟在此刻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不對勁!”她剛出聲,周身靈力便如決堤洪流般轟然暴漲!
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化神期、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境界一路飆升,直至合體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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