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斯鎮內,東街附近一條偏僻的巷道裡。
一個穿著細亞麻長袍的中年商人埃弗雷特,正滿臉焦急地抱著一個包裹,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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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雷特對周圍環境並不熟悉,看著兩旁陌生而寂靜、幾乎不見人影的小巷,心中的焦急逐漸被恐慌取代。尤其是身後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更是讓他心跳如擂鼓。
他體力不行,跑了這麼遠,已經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吸不暢,額頭上都已經滿是冷汗。
可是他不敢停下。
在逃跑中,埃弗雷特心裡也極度的懊悔不已,「托大了……我真不該離開僱傭護衛的保護,非要自己出來閒逛……」
他本想在鎮上隨意走走,卻沒想到被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傢夥盯上。
驚慌之下,慌不擇路。
竟一頭紮進了這片似乎瀰漫著異味的區域。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臭味讓他心頭一沉。
作為商人,他立刻辨認出,這裡是皮革作坊區。
「之前聽手下提過,繞過前麵那個路口,或許就能回到主街……」他咽了口唾沫,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加快腳步向前衝去,「隻要到了人多的地方,那些傢夥就不敢明目張膽了!」
然而,當他拐過那個期盼中的路口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麵前出現的,是一堵冰冷的高牆。
這是一條死胡同。
「完了……」絕望的念頭瞬間充斥腦海,他渾身發涼。
身後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他甚至聽到了金屬摩擦、利刃出鞘的「噌」聲。
埃弗雷特下意識想轉身逃離,卻發現巷口已被兩個身影堵住。
那是兩個皮膚被曬的黝黑、鼻樑低矮、眼睛細長,還留著細長鬍鬚的男人。
典型的庫吉特人長相。
此時他們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笑容,正一步步逼近,滿口黃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其中一人獰笑著開口。
埃弗雷特臉上血色儘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徒勞地向後退去,直到脊背重重抵上冰冷的牆壁。
無處可逃。
兩個庫吉特人冷笑著,從粗亞麻布長袍下抽出兩把彎刀。
刀身在頭頂灑下的陽光中輕輕翻轉,打磨鋒利的刃口反射出雪亮的寒光。
埃弗雷特徹底絕望了。
他死死抱住懷裡的包裹,用顫抖的聲音做最後掙紮:「兩……兩位先生……隻要放過我……這裡麵……有二百多第納爾……全給你們!怎麼樣?」
然而,他的提議隻換來對方更深的嘲弄。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嗤笑道:「你以為是自己跑到這兒的?錯了,是我們『請』你來的。」
另一個接口,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悠閒:「而且,你以為我們隻想要你的第納爾?又錯了,我們要的……是你的通行證,還有商隊的憑證。」
「不!不行!」
埃弗雷特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驚慌失措地搖頭,「通行證和憑證是我的命根子!你們拿走也沒用,用一兩次我的商隊就會察覺!不如……不如我把錢都給你們,我發誓絕不去治安官那裡報案!求你們了!」
他的哀求隻讓兩個庫吉特人笑得更歡,腳步也逼得更近。
埃弗雷特絕望地發現,對方的目光根本不在他懷中的包裹上,而是像盯獵物一樣,死死鎖定了自己。
「你真是糊塗。」先前開口的庫吉特人語氣戲謔,「殺了你,第納爾、通行證、憑證……不全是我們的嗎?」
兩人同時爆發出得意的大笑。
他們很享受這種「驅趕獵物入陷阱」的狩獵快感——這正是他們在草原上學到的本領。
成功將這個盯梢已久的商人逼入絕境,讓他們心中充滿成就感。
更妙的是,事後處理屍體的「臟活」,可以扔給早已潛伏在鎮內的劫匪同夥。
功勞是自己的,麻煩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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