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走到儘頭,就是養豬場。”<\/p>
漆黑夜幕下,楊玉珠指著前方那條沒有路燈、連月光都被遮蔽的林道,低聲道:“我還要趕回去帶巡邏隊,否則會被懷疑。”<\/p>
“那個養豬場晚上沒別人,隻有楊爽,你們敲門他就會應,你們說是我喊你們去的就行,咱們的事,都可以告訴他。”<\/p>
她低聲道:“同樣,你們想知道的事,他都會告訴你們。”<\/p>
鐘鎮野、汪好、雷驍、柳愷四人穿著又臟又臭的工裝,一同望向前方那條無光小道。<\/p>
“妹子,你什麼都不打算解釋?”雷驍叼著煙問道。<\/p>
楊玉珠雙手插進兜裡,笑了笑:“我嘴笨,說不來故事,還是讓楊爽和你們說吧——在這,他是我老大。”<\/p>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再不停留,就像每一次來去那般瀟灑。<\/p>
四人卻被她說的話,驚了那麼一驚。<\/p>
在這,他是我老大?<\/p>
楊爽,那個剪報上小心、局促的青年?<\/p>
“不論如何,去看看吧。”鐘鎮野輕聲道:“至少眼下,局麵打開了,不是麼?”<\/p>
四人沿著漆黑林道前行,枯枝在腳下發出細碎的斷裂聲。<\/p>
不久後,一片建築輪廓陰影從林間緩緩壓了過來。<\/p>
養豬場鐵門上的鏽跡在月光下像乾涸的血跡。<\/p>
鐘鎮野剛要叩門,門軸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一張蒼白的麵孔從門縫裡浮現,正是剪報上那個青年,隻是眼下掛著兩輪青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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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幾人都很熟悉。<\/p>
門縫裡的眼睛掃過四人。<\/p>
他沒開口,眼裡帶著警惕與冷漠。<\/p>
“楊玉珠讓我們來的。”<\/p>
汪好定了定神,輕聲道。<\/p>
青年——楊爽雙眸微亮,終於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鋸子:“你們身上有股子香灰味……招惹那些佛頭了?你們都做什麼了?”<\/p>
鐘鎮野笑著摘下眼鏡擦拭:“柴房裡那個人,我們把他交給楊玉珠了。”<\/p>
“有點本事。”楊爽拉開門,月光照出他開始變得友善的麵孔:“進來吧,別踩到排水溝。”<\/p>
養豬場的腥臊味裡混著某種草藥氣息。<\/p>
“楊阿姨說,我們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你。”汪好盯著楊爽的背影說道。<\/p>
楊爽沒有回頭,隻是輕聲道:“她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別著急,你們雖然救了徐淩飛,但這不夠,我還要看看你們的本事。”<\/p>
幾人一驚,麵麵相覷中,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訝然。<\/p>
徐淩飛……是之前柴房裡那個年輕人的名字?<\/p>
姓徐?<\/p>
他和八卦門裡的徐天瑞,是什麼關係?<\/p>
楊爽眼下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再追問,繼續跟著走。<\/p>
穿過幾排空蕩蕩的豬圈後,楊爽停在一間鐵皮棚屋前。<\/p>
鐵門打開的瞬間,黴味混著塵土撲麵而來。<\/p>
他拽下牆邊的燈繩,昏黃燈光下,一塊巨大的黑布覆蓋著不明物體,邊緣露出幾處尖銳凸起。<\/p>
“先來看看這個。”<\/p>
楊爽抓住黑布一角。<\/p>
布料滑落的聲響裡,汪好倒抽一口冷氣。<\/p>
二十餘件瓷器陳列在簡易木架上,月光從棚頂裂縫漏下來,在釉麵上流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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