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厲鬼，不是後天駕馭，而是與生俱來。<\/p>
這意味著他的一生都在與厲鬼共存，也從未真正擺脫。<\/p>
七十多年，夠一個嬰兒變成老人，夠一整個時代的馭鬼者前赴後繼地死去。<\/p>
隻有他一直在那裡，像一根釘在大地上的釘子。<\/p>
現在釘子自己拔出來了。<\/p>
“把這張照片從檔案裡刪掉。”江文的聲音很輕。<\/p>
“明白。”響晴點頭。<\/p>
會議在淩晨結束。<\/p>
江文走出會議室，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走廊儘頭的窗前。窗外是大武市的夜景，燈火通明。<\/p>
這座城市沒有經曆過大京市那樣的淪陷，街上的行人還在為明天的工作和考試發愁。<\/p>
江文腦海中浮現秦老的雕塑，<\/p>
“所以你當時沒有殺我，是覺得我會做得更好嗎。”江文喃喃道。<\/p>
第二天上午，章憲敲開了江文辦公室的門。<\/p>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封口蓋著紅色蠟印。<\/p>
接下來要說的事，他查了整整半個月。<\/p>
“江總，馮思思的材料都在這裡。”章憲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沒有坐下，<\/p>
“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世了，沒有兄弟姐妹。她生前最後一條朋友圈是七年前的，‘葉真今天又跟隔壁班的打架了，贏了，但是眼眶被揍青了。’”<\/p>
“有照片嗎？”<\/p>
“有。她高中時期的照片，一共三張。都是從她的同學手裡拿到的，葉真那邊沒有留下任何資料。”<\/p>
“他自己把所有能查到的照片和信息都清理過一遍。如果不是我們有探子在大海市蹲了半個月，這點東西也拿不到。”<\/p>
江文打開檔案袋。<\/p>
最上麵是一張照片，一個女孩站在學校操場上，紮著馬尾，笑得眼睛彎成月牙。<\/p>
不是什麼驚豔的美女，但笑起來讓人看著舒服。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p>
照片的邊角已經磨損了，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高三六班，馮思思。”<\/p>
“夠了。”<\/p>
當天下午，江文一個人去了青綠大廈的地下安全屋。<\/p>
黃金門在身後關上，他站在房間裡，閉上了眼睛。<\/p>
鬼新娘的靈異被發動，一條跨越時間的線，從當下往回延伸，穿過過去幾年，來到馮思思還是一個正常高中生的時候。<\/p>
然後，像當初把過去的孫涵拉到現在一樣，他把馮思思從幾年前的時間線上拉了回來。<\/p>
青煙在房間內彌漫。鬼腦和複製鬼的靈異同時爆發，<\/p>
一個複製體憑空出現，然後被剝離了所有江文的靈異，隻剩下一具空白的軀殼。<\/p>
馮思思的身影在青煙中逐漸成型。<\/p>
薑文改變了她的麵貌，還原了當年她的風格。<\/p>
“你是……？”<\/p>
“我是葉真的朋友。”江文說，“你應該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簡單地說，你原本已經不在了。我用了某種方式，把你帶回到了現在。”<\/p>
馮思思低下頭，手指堅硬，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冷冰冰的，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p>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抬起頭。“葉真呢？”<\/p>
“他很好。我等會兒帶你去見他。”<\/p>
馮思思點了點頭，她沒有多說什麼，準備把疑問留給葉真。<\/p>
實際上，江文將一個複製體的外殼留給了馮思思，用靈異力量穩定住她身上的時間線。<\/p>
從這一刻起，她受到靈異力量的保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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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永遠存在。<\/p>
大海市。<\/p>
靈異論壇總總部。<\/p>
葉真平時不住這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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