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位隊長和三位老輩馭鬼者的靈異共同驅動下，緩緩朝湖心駛去。<\/p>
湖麵上開始起霧。不是普通的霧，是黑的，一縷一縷從水麵上升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燒著濕柴。<\/p>
霧氣貼著水麵蔓延，很快將紙船四周裹成了一團。除了船身周圍黑色浮環圈出的水域，什麼都看不見。<\/p>
“不對勁……”柳三盯著水麵。<\/p>
霧氣中出現了影子。先是一個兩個，然後是密密麻麻的一片。<\/p>
蒼白的肢體在水中翻滾，腫脹的臉從水麵下浮上來又沉下去，空洞的眼眶齊齊朝向紙船的方向。<\/p>
水下的屍體開始聚集，慘白的手掌拍在船底的黑色浮環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p>
像是有人在敲棺材蓋。<\/p>
“來了。”獨眼老人沉聲道。<\/p>
幽藍火焰驟然膨脹。一道火環以船身為圓心向外擴散，撞上火環的屍體瞬間被點燃。<\/p>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那些東西隻是無聲地張了張嘴，然後沉入水底。<\/p>
但後麵的屍體立刻填補了空缺，像是永遠也燒不完。<\/p>
霧氣越來越濃。水麵下開始冒出氣泡。<\/p>
大團大團的氣泡從湖底翻湧上來，帶出一股腥甜的氣味——那是腐爛的水草、泡發的皮肉和湖底淤泥混在一起的味道。<\/p>
氣泡破裂的瞬間，能看到裡麵裹著黑色的頭發絲。<\/p>
“這些東西在消耗我們的靈異。”獨眼老人看向江文和楊間，“衣服還沒縫好，你們先別下水。幫著擋一陣。”<\/p>
“各位，想要解決這裡的事情，就必須進入鬼湖，我跟楊間下去，需要你們幫忙。”<\/p>
江文從裹屍袋裡抓出一把鬼燭。<\/p>
幾個隊長全都點了點頭，自然明白江文是什麼意思。<\/p>
沒有過多的停留，幽幽的火光被點燃。<\/p>
水麵下安靜了一瞬。<\/p>
然後炸開了。<\/p>
無數隻慘白的手同時從水下伸出，拍在黑色浮環上。<\/p>
浮環劇烈震動，紙船的船身發出吱嘎的聲響。<\/p>
無數的手從水中冒了出來，更白，更瘦，指甲長得卷曲起來，上麵掛著水草和碎肉。<\/p>
它們在往上爬。<\/p>
王察靈站在船舷左側，身後浮現出四道身影。<\/p>
最先出現的是一個老人和一個老婦，他的爺爺奶奶。<\/p>
這兩個老鬼當真凶悍無比，幾乎一捏就能捏爆一個浮屍。<\/p>
但浮屍還在往上湧。<\/p>
李樂平站在船舷右側。他的攻擊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p>
沒有大範圍的靈異，沒有漫天的刀光。他隻是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了湖麵上一隻剛從漩渦裡爬出來的厲鬼。<\/p>
那隻鬼比其他浮屍更完整，身上還掛著沒腐爛完的衣服碎片，眼眶裡不是空洞的，而是兩顆灰白色的眼球。李樂平的手指輕輕一彎。<\/p>
那隻鬼的腦袋就像被什麼東西捏住了，猛地變形，然後爆開。<\/p>
黑色血液濺在浮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p>
第二隻爬上來。他抬手，那隻鬼的胸口塌陷下去，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拳頭砸穿了。<\/p>
第三隻。第四隻。每一隻都是單獨點殺，精準到殘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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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效率太慢。”柳三說。<\/p>
他的紙人從船舷飛出去，白色紙人在水麵上展開，手拉手形成了一圈環形屏障，將紙船圍在中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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