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稍等片刻,直至黑鼠道童把洞府內的棺材、內襯帶來,才推著自家板車原路返回道觀門前。
任山石不由愣住,這棺材瞧著從未在家中見過。
木質厚重,泛著深沉的暗紅,表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刻痕。
「阿青,這……」
「爹,我就是想起來角落還有一口棺材,就特地取來了。」
任山石遲疑幾息便沒有在意,隻覺得是任青平日裡自己打造的,便一同把棺材搬到門前的相應位置。
看守的道士更是無動於衷,滿臉的不耐。
兩人忙活完,匆匆往家裡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離開如意觀所在的街區後,總算冷清了一點。
任山石嘆氣道:「阿青,我琢磨著,要不然咱們以後就少沾棺材鋪的活兒?專心練練武?」
任青上下打量一眼,任山石已經多少有些虎背熊腰的輪廓。
「阿青,你是不知道,今兒教頭又誇我了,說我外功資質不差,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氣候。」
任青剛要應聲,卻聽見任山石輕聲呢喃道:「雲娘也不希望我再沾白事。」
「雲娘?」
任山石嚇了一大跳,老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
任青含笑盯著任山石,看來王媒婆收錢是真辦事,便宜老爹總算開竅了,得道大藥的火候也是愈發到位。
任山石生怕任青會惱怒,連忙硬著頭皮補充道:「爹爹我以前是說過不再娶妻,但…雲娘她不一樣。」
「過段時日再介紹你認識,雲娘和我年紀差不多,人很和善。」
任青欣慰的點點頭,前世道教典籍提到『一念無生即自由,千災散盡復何憂』,說明女人容易招災。
但不妨礙自己磨練道心,婚姻的苦都讓便宜老爹來受。
貧道隻等得道大藥成丹即可!
任山石注意到任青沒有異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任青回頭望了一眼如意觀,差點把正事忘了。
接下來就等子時。
………
夜色如墨,如意觀卻燈火通明。
白天收集的棺材此時正被道士們陸續送往庭院,能聽到板車碾過青石路的吱呀聲響,在黑暗中不斷迴蕩。
孫阻目睹著宋柏舟成仙舉行的另類血祭。
若是將來有一日,我也能成仙得道,死一些凡人又何妨。
忽的。
孫阻聽到暗處有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無數老鼠在竄動,不過試圖動用神識細聽,卻又消失無蹤。
「罷了。」
他莫名有些煩躁,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殊不知,就在不遠處的樹杈上,麻雀道童悄然探出頭來。
麻雀道童眉心鑲嵌著黃泥眼,符寶布滿裂縫,任青的神識藉此窺視如意觀,本人卻遠在城南棺材鋪。
任青可沒有以身犯險的意思,默默的計算著時間。
孫阻目光落在從旁經過的一口口棺材上,轉頭詢問身旁的道士,「羅師弟,那三名信眾情況如何了?」
羅大柱連忙拱手:「回師兄,信眾們早已經歇息,就等子時,我再前去叫醒他們,絕不會誤了師尊的事情。」
孫阻沒再說話,心裡卻在盤算著兩名師弟該挑誰。
劉三確實可以,貧苦出身,沒什麼跟腳,死了以後容易處置。
至於另一人。
張奎雖然有些背景,不過先前送我的銀錢實在太少。
孫阻心底逐漸生出決斷,隨即餘光卻注意到一口暗紅色的棺材,表麵布滿深淺不一的刻痕略顯詭異。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如此在意,隻覺得喉嚨發緊。
忍不住連連咽著口水,緩緩走了過去。
「停下!」
孫阻開口阻攔,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棺材被重重放下。
孫阻揮了揮手,打發運棺的道士離開,又對羅大柱道:「羅師弟,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羅大柱不敢多問,便躬身退下。
四下無人的間隙,孫阻心底的悸動愈發抓耳撓腮,仿佛棺材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
他不自覺的按在棺蓋的邊緣,猛地用力一推。
棺蓋打開,裡麵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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