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1月,帝都的風已經帶了刺骨的寒意。
枯黃的銀杏葉在中央戲劇學院的校園裡打著旋兒落下。
李柯裹緊了身上的軍綠色外套,快步穿過人聲鼎沸的操場,走向表演係的教師休息室。
他一路風塵僕僕地從外麵趕回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但是眼神裡藏著掩不住的亮澤。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到旁邊路過的兩個同班男生的聲音飄了過來:
「李柯他回來了啊。」
「你說他怎麼命那麼好,咱們大一大二都得在學校上課,不能私自外出接戲,但你看人家!」
「你也說了是私自,人李柯是有人專門帶的,而且不是說他隻是在外麵跟著研習,入學前就從暑假開始跑劇組,不是真正的參演嗎?」
「這話你也信?有著李老師那麼一個親戚在,還是《宰相劉羅鍋》這種拍了三年的歷史劇,怎麼著也得混個角色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誰讓人家有硬關係呢?一句話的事,比我們跑斷腿都管用。聽說他在劇組裡還跟張國利處得不錯,以後不管是演戲還是幹啥,都不愁資源了......」
那語氣裡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這些話李柯全當做沒聽見,自顧自地走著。
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自己這段時間的確沒有上課,主要還是在於......
噹噹。
來到教師休息室的門口,他抬手敲了敲,裡麵跟著傳來了沉穩的聲音:
「進來。」
李柯推開門,暖氣撲麵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房間內,李保鈿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劇本,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氣質嚴肅的同時,又頗有一種隱晦的喜感。
看到李柯進來,他放下劇本,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老張那邊怎麼跟你說的?」
「挺順利的。」
李柯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恭敬,「張老師他很照顧我,也幫我聯繫了好幾家唱片公司。」
「那就好。」
李保鈿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老張是個能人,我雖然跟他合不來,但是你跟著他能學到點東西,而且你想往音樂方麵試試的話,他也有點關係。」
「嗯,我知道的,二大爺。」
「都說了,在學校裡麵要稱職務!」
李保鈿擺了擺手,再度叮囑道:「不管是演戲還是發唱片,做什麼都要認真地去乾,想當年,我不也是和你一樣,從咱老家徐州那裡一路闖到這裡來的......」
麵對著後輩,老一輩的人總是喜歡以自身的經歷拿來說教。
李柯也知道這是來自長輩二大爺的關心,生怕自己誤入了歧途。
因此,他也表現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但是思緒卻是早已經不在這上麵了。
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了腦海之中的那個騷氣的粉色矩形光屏當中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李柯的腦海裡麵開始浮現出了這麼一個東西。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偷摸跟著爹媽修行氣功修出叉子了。
等他好不容易習慣了自己的腦袋裡有這麼一個東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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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自己在帝都中央戲劇學院當老師,拿下過多個最佳男主角當演員的親戚二大爺李保鈿回老家之後。
自己見到他的第一眼,那矩形光屏登時就冒出來了一個視頻:
【劉羅鍋02:一行征雁對兩隻烤鴨,乾隆麵試狀元,不料引出舞弊大案!】
「一行征雁向南飛,兩隻烤鴨往北走。」
「這是帶清狀元的麵試名場麵,聽著這兩隻烤鴨,大詩人章總立刻不樂意了......」
畫麵之中還搭配著類似解說的聲音,娓娓道來。
時間不長,隻有幾分鐘左右,很短,李柯回過神來後全部看完。
這好像是一種戲說的歷史電視劇,而且還是專門有人解說的模式。
裡麵那個演乾隆皇上的,好像是張國利吧?
還別說,蠻有意思的。
李柯是看得津津有味,而在親戚間彼此寒暄的時候,他也專門問了一下自己的二大爺這部劇的情況。
「劉羅鍋?哦,你是說【宰相劉羅鍋】啊,這部劇我們還沒拍完,沒想到殼子這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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