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冰冷的機械倒計時，讓每一個人都心跳加速。
肖天背靠清道夫殘骸，左手握著霜牙，右手已經摸向了戰術背心裡的筆記本！
漢斯那本記錄著「織網者」信息的硬皮本。
「五。」
林薇趴在一堆水泥塊後，反器材步槍的槍口微微調整，瞄準了街道對麵樓頂的探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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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很輕，但肖天能看到她額角的汗珠。
「四。」
蘇明和陳若夢躲在那堵矮牆後。
蘇明死死按著陳若夢的肩膀，不讓她探頭。
陳若夢臉色慘白，嘴唇咬出了血印，眼睛卻死死盯著大廳破洞的方向。
「三。」
肖天的大腦在倒計時的壓迫下，運轉到了極限。
交數據？
鐵幕執法隊拿到數據後，真會放人？
概率不足一成。
這些機械怪物的邏輯裡，沒有「信用」這個詞。
更大的可能是拿到數據後，立即清除所有目擊者。
不交？
十秒後，那三具探照燈下的自動炮台會同時開火，將整棟建築連同周圍百米區域轟成碎片。
林薇或許能扛一發，蘇明和陳若夢必死無疑。
硬拚？
零成勝算。
鐵幕執法隊是清道夫的指揮單元，裝備的能量武器能瞬間擊穿這棟樓的每一堵牆。
絕境。
但肖天眼中沒有絕望，隻有一片冰寒的計算。
「二。」
他動了。
沒有衝向破洞，也沒有舉起雙手。
他右手猛地將那本硬皮筆記本從破洞扔了出去！
筆記本在空中劃過弧線，落在街道中央，攤開在探照燈刺眼的光束下。
「數據給你們！」肖天吼道，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放我們走！」
倒計時戛然而止。
街道陷入死寂。
隻有筆記本在夜風中微微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樓頂的探照燈光束，緩緩移動，聚焦在街道中央的筆記本上。
機械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電子合成的疑惑：「確認物品：紙質記錄載體。開始掃描……」
一道纖細的藍色掃描光束從樓頂射下，籠罩筆記本。
肖天屏住呼吸。
林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發抖。
蘇明把陳若夢的頭按得更低。
三秒。
五秒。
「掃描完成。」機械音道，「確認內容包含『織網者』項目部分實驗日誌及坐標信息。數據完整性：37%。判斷：有效情報碎片。」
肖天心裡一鬆。
賭對了。
漢斯的筆記本裡記錄的是任務信息和部分日誌，但不是完整的「織網者」實驗數據.
那東西還在肖天的係統存儲空間裡，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數據晶片，他從漢斯屍體上搜到後就放了進去。
他交出去的，隻是個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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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已接收。」機械音道，「根據鐵幕執法條例第3條，配合單位可獲臨時安全通行權限。你們有六十秒時間，撤離該區域。六十秒後，本區域將執行淨化程序。」
話音落下。
街道東側，住宅區深處的方向，一道幽藍色的光門在空氣中浮現，高兩米，寬一米，內部是流動的數據流光。
撤離點。
真正的撤離點。
「走！」肖天低吼，第一個從破洞竄出。
林薇緊隨其後。
蘇明拉著陳若夢從矮牆後衝出，四人朝著光門瘋狂衝刺。
距離八十米。
街道兩側的建築廢墟裡，突然傳來騷動。
「他們拿到數據了！」
「是黑隼的人！」
「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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