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蘿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更不相信所謂的團結與合作。
最簡單的道理,如果外城人真能團結一致,那場聲勢浩大的反抗運動又怎麼會失敗?
就算真有能夠相互信任的外城人,估計也早在四年前死乾淨了,在那場席捲整個龍郡的大清洗下,活下來的人大抵都是自私者。
夏蘿是自私者,他相信所有人也都是自私者。
他的母親曾為了節省每年的開支餓死了他的爺爺和奶奶,而他則以同樣的理由殺了母親,用新鮮的屍體換了第一桶金。
這個年代,連親情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遑論在遊戲中萍水相逢的一麵之緣。
更何況,所有受選者都有登頂的資格,理論上互相構成競爭關係,在夏蘿看來,帕奇總想著巴結強者,簡直是愚蠢透頂!
當然,如果帕奇願意巴結他,為他所用,那就另當別論了……
「隻剩下六次檢舉了,咱們三個人也就十八票,分一下票……」帕奇說到一半,忽然沒了聲。
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數字存在的問題。
「分不了。」夏蘿懨懨道,「你還剩90同化值就要出局了,最多能容納八票,我最多能容納九票……怎麼都得再死一個人。」
他頓了頓,補充:「而且,我懷疑戚白和『神注』有仇……我可是聽出來了,戚白念他名字的語氣可不像是對老朋友……」
帕奇倒是聽不出語氣,但他會做最簡單的計算,他和夏蘿容納十七票後還多出一票,這一票隻能給戚白。
當下,他也轉過打字機,在鍵盤上敲了五下,抬頭衝戚白嘿嘿一笑:「戚哥,對不住啊,我也沒辦法……」
戚白從始至終都平靜地注視著他們,黑沉無光的眼底空洞得好似能吞噬所有顏色。
直到此刻,他才露齒而笑,牙齒尖而白:「的確,我和神注有仇,覬覦對方名號的賭徒之間往往會有不死不休之仇。
「不過,」他話鋒一轉,卻是緩緩抬起右手,「現在我們也有仇了——來賭一局吧。」
漆黑的撲克在青年的右手顯出輪廓,黑霧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將房間中的三人籠罩。
圓桌變為方方正正的賭桌,戚白坐在主座上,帕奇和夏蘿坐在他對麵,神情由一瞬間的茫然變為驚恐。
低沉的男聲興致勃勃地念道:【黑傑克賭局,開始!】
【賭局規則如下:
【1、請在五分鐘內完成黑傑克賭局,輸家將向贏家支付積分作為籌碼;
【2、為保證遊戲公平性,參與賭局者無論輸贏,離開賭局後不得向任何存在透露莊家的信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黑色的國王棋在戚白頭頂凝聚成形,昭示他的莊家身份。
賭桌上墨綠色的桌布上擺滿五顏六色的籌碼,整齊的紙牌橫鋪開來。
戚白伸出兩根手指,從牌堆中抽了兩張牌,又用另一隻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從來就沒有將帕奇和夏蘿當做隊友,之前在和沈牧的對話中提到兩人,不過是為了向沈牧施壓,將沈牧逼到必死的境地罷了。
而在沈牧死的那一刻,帕奇和夏蘿都已經沒用了。
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
「這什麼鬼地方?」帕奇試圖從座位上站起,才剛抬起屁股,就被硬生生拖拽回椅子。
他腦海裡頓時冒出一大堆在論壇裡了解到的強力道具和技能,看向戚白的目光隻剩下忌憚,心裡恨不得罵夏蘿一頓。
要知道,他原本都準備和戚白打好關係了,如果不是夏蘿這混蛋說那麼一番話,他何至於站到戚白的對立麵?
夏蘿是傻嗎?明知道戚白S級通關過兩場遊戲,可能有不錯的道具或技能,卻還要和人家為敵……
不僅自己作死,還將他拖下水!
「戚白,原來這就是你的技能。」夏蘿最先冷靜下來,故作鎮定道,「神注先生告訴過我,受選者的技能在低層受到限製,都是不完全體,殺傷力有限。你虛張聲勢是沒有用的。」
戚白隻是笑,手肘在桌麵上支起,雙手相扣,等待二人的下一步行動。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帕奇和夏蘿誰都沒有動作。
電子音響了起來:【消極遊戲即判定為負,請輸家向莊家支付五千積分。】
五千積分對於才通關三場遊戲的受選者來說不是小數目,但也不至於掏不出來,更別說促成沈牧死亡的兩人馬上就能從神注那兒拿到五萬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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