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以及十三阿哥胤祥。
弘暉規規矩矩地給各位伯父叔父請安，收穫了滿堂的誇讚和好幾樣見麵禮。十三阿哥最是熱絡，一把將他抱起來，笑道：“四哥，你這兒子長得真好，借我玩兩天唄？”
胤禛麵無表情：“不借。”
眾人都笑了。弘暉被十三阿哥抱著，心裡暗暗吐槽：十三叔，您這是把我當玩具了？
宴席上，弘暉被安排在胤禛身邊坐著。大人們說話，他便乖乖吃東西，偶爾擡頭聽幾句。太子今日精神很好，談笑風生，與諸位皇子推杯換盞，氣氛融洽。
可弘暉聽得出來，那些話裡藏著機鋒。三阿哥說起編書的進度，太子便問起經費；五阿哥提起蒙古的事，太子便問起兵部。每一句都像是不經意，每一句又都像是試探。
弘暉低頭喝湯，假裝什麼都聽不懂。
酒過三巡，太子忽然看向他：“弘暉，怎麼不說話？是菜不合口味？”
弘暉擡起頭，搖搖頭：“回太子伯父，菜很好吃。隻是大人們說話，侄兒不敢插嘴。”
太子笑了，對眾人道：“瞧瞧，這孩子多懂規矩。”又對弘暉道，“不必拘束，今日都是自家人。”
弘暉眨眨眼，忽然問：“太子伯父，您病好了嗎？”
太子一怔，隨即笑道：“好了，全好了。”
“那就好。”弘暉認真地點點頭，“上回您生病，皇瑪法送了好多東西。阿瑪說，皇瑪法很擔心您。現在您好了，皇瑪法肯定很高興。”
水榭裡安靜了一瞬。
三阿哥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的弧度。五阿哥低頭吃菜，假裝沒聽見。七阿哥麵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十三阿哥倒是笑了，對胤禛道：“四哥，你這兒子可真會說話。”
太子看著弘暉，目光柔和下來。他伸手摸了摸弘暉的頭，輕聲道：“好孩子，伯父知道你懂事。”
胤禛在一旁，麵色如常，隻是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回府的馬車上，胤禛抱著弘暉，許久沒有說話。弘暉趴在他懷裡，小聲道：“阿瑪，暉兒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胤禛低頭看他，目光複雜。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卻又道：“沒全錯。”
弘暉眨眨眼，沒聽懂。
胤禛將他摟緊了些，低聲道：“往後太子府，你還要多去。”
弘暉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阿瑪這是……讓他繼續？
他靠在阿瑪懷裡，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大人的世界，真複雜。
……
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胤禛從戶部帶回一個消息：康熙有意讓太子總理河工，胤禛協理。
這消息在朝中掀起不小的波瀾。河工是大事，往年都是由工部主導，如今讓太子總理，胤禛協理——這是信任，也是考驗。
胤禛這幾日越發忙碌，早出晚歸。弘暉有時幾天都見不到他一麵，隻能從額娘口中知道，阿瑪一切安好。
這日傍晚，胤禛難得回來得早。弘暉正在屋裡描紅，聽見腳步聲，擡頭一看，阿瑪已經站在門口了。
“阿瑪！”他放下筆，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胤禛彎腰將他抱起來，在臉上親了一口。他的胡茬有些紮人，弘暉被紮得直躲，咯咯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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