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那笑容比春光還好看。
——
胤禎走後，弘暉日日關注著西北的戰報。
起初一切順利，胤禎連戰連捷，打得準噶爾部節節敗退。可到了六月，忽然傳來急報——胤禎中了埋伏，被困在了一座小城裡，糧草斷絕，危在旦夕。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震動。
康熙急調援軍，可路途遙遠，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到。一個月，城早就破了。
胤禛在書房裡坐了一夜，出來時臉色鐵青。弘暉端著茶進去，看見阿瑪的模樣，心裡一沉。
“阿瑪。”他輕聲道，“十四叔他……”
胤禛搖搖頭，沒有說話。
弘暉放下茶盞，沉默片刻，忽然道：“阿瑪，兒子想去一趟西北。”
胤禛猛地擡頭看他：“你說什麼？”
弘暉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堅定：“十四叔被困，援軍要一個月才能到。可如果有一支精兵，輕裝簡從，日夜兼程，十五天就能到。侄兒認識一些人，可以湊出這樣一支隊伍。”
胤禛愣住了。
他看著兒子，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孩子，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的人？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主意？
“暉兒。”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弘暉點點頭：“侄兒知道。可十四叔對侄兒好，侄兒不能看著他死。”
胤禛沉默了。
他想起這些年，十四弟對弘暉的態度，從最初的冷淡，到後來的慢慢接受，再到如今的親近。他想起弘暉每次提起十四叔時，眼睛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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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兒子是認真的。
“去吧。”他忽然道，聲音沙啞，“阿瑪給你調人。”
弘暉眼眶一紅，跪了下來：“多謝阿瑪。”
胤禛把他扶起來，緊緊抱住。
“活著回來。”他的聲音悶悶的，“阿瑪等你。”
——
十五日後，一支三百人的精兵出現在了那座小城外。
準噶爾部的軍隊正在攻城，城牆上已經搖搖欲墜。忽然，後方殺聲震天，三百精兵如神兵天降，殺得敵人措手不及。
胤禎站在城頭，看著那支突然出現的援軍，愣住了。
他看見那支隊伍的最前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修長挺拔，一身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臉，可他知道，那是弘暉。
是他。
他來了。
胤禎的眼眶忽然濕了。
他抹了一把臉，提起刀，衝下城樓。
那一戰，內外夾擊，準噶爾部大敗而逃。
戰後，胤禎在廢墟裡找到了弘暉。那孩子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靠在斷壁上，臉色蒼白，看見胤禎，卻笑了。
那笑容，虛弱卻溫柔，好看得讓人心碎。
“十四叔。”他的聲音輕輕的，“您沒事就好。”
胤禎衝過去，一把將他抱進懷裡。他抱得很緊，緊得像要把他揉進骨子裡。他的肩膀在顫抖，他的眼淚流了下來，滴在弘暉的頭髮上。
“臭小子……”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麼這麼傻……”
弘暉靠在他懷裡，笑了。
“十四叔對侄兒好，侄兒當然要對十四叔好。”
胤禎說不出話來。他隻是抱著他，抱著他，抱著他。
夕陽西下，餘暉落在這對叔侄身上。戰場上硝煙未盡，遍地狼藉，可這一刻，胤禎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畫麵。
——
係統日誌
檢測到十四阿哥金色情絲+5，當前總數8。
備註：十四叔對宿主的好感度從“欣賞的侄子”直接飆升至“願意為之赴死”。宿主，你這一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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