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是考驗。他知道，這份信任，有一半是暉兒替他掙來的。
散朝後，胤禟追上弘暉，一把攬住他的肩，笑道：“臭小子，你可把九叔害慘了。開海的事，那是人乾的嗎？”
弘暉笑了，道：“九叔要是不想幹，侄兒去跟阿瑪說……”
“別別別！”胤禟連忙攔住他，“誰說九叔不想幹了？九叔就是想幹，才說你害慘了我。這差事，辦好了是應該的，辦不好九叔這張臉往哪兒擱？”
弘暉道：“九叔放心，您肯定能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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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暉兒，九叔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你這麼個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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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搖搖頭，道：“九叔，是侄兒幸運。”
胤禟拍了拍他的肩，大步離去。弘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微微彎起。九叔就是這樣的人，嘴上抱怨，心裡比誰都樂意幹。他不是為了功勞，是為了證明自己，也是為了不辜負這份信任。
這時，八阿哥胤禩走過來。他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弘暉麵前，看著他。弘暉笑了，叫了一聲：“八叔。”
胤禩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道：“暉兒，理藩院的事，八叔謝謝你。”
弘暉搖搖頭，道：“八叔不用謝。八叔的本事，放在理藩院，最合適不過。阿瑪也這麼覺得。”
胤禩看著他，目光裡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絲淡淡的愧疚。當年的事，他放不下，可這孩子，從來沒有計較過。他幫他，不是因為他有用，而是因為他值得。
“八叔。”弘暉忽然道，“您和九叔，都是大清的棟樑。皇阿瑪心裡清楚，侄兒心裡也清楚。您隻管放手去做，有什麼難處，侄兒幫您。”
胤禩的眼眶微微泛紅。他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弘暉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背影，一個張揚，一個沉穩，都是他的叔叔，都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幾日後，胤禟來找弘暉，帶著一摞厚厚的資料。
“暉兒，九叔這幾日研究了一下海關的事，發現有幾個地方不太明白，你幫九叔看看。”
弘暉接過資料，翻了翻，是歷代海關的稅收記錄、貿易數據，還有一些洋人的資料。九叔做事，向來認真。他不打無準備之仗。
兩人在書房裡坐了一下午，胤禟問，弘暉答。弘暉把後世的知識，用這個時代能理解的方式，一點一點講給胤禟聽。關稅怎麼定，商船怎麼管，洋人怎麼打交道，港口怎麼建。胤禟聽得認真，時不時問幾個問題，有時候問得刁鑽，弘暉也要想一想才能回答。
講到最後，胤禟嘆了口氣，道：“暉兒，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弘暉笑了，道：“九叔，這不是侄兒腦子好，是侄兒看書多。書裡都有。”
胤禟不信，可他沒有追問。他知道，暉兒不願意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他隻知道，這孩子，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聰明，都善良，都值得信任。
臨走時，胤禟忽然道：“暉兒，九叔問你一件事。”
弘暉道：“九叔請說。”
胤禟看著他，認真道：“你幫九叔這麼多，圖什麼？”
弘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九叔，侄兒不圖什麼。侄兒隻是覺得，九叔的本事，不該隻用在賺錢上。九叔能做的事，比賺錢多得多。”
胤禟沉默了。他看著弘暉，看著他那雙清澈又真誠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他拍了拍弘暉的肩，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弘暉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暮色裡。他想，九叔這一輩子，被人當成過商人，當成過皇子，當成過八爺黨的錢袋子，可從來沒有人，把他當成過一個能做大事的人。如今，他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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