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花香是天使的味道？那我怎麼沒有在尼可身上聞到？”
阿米德發散思維猜測著，同時疑惑和尼可相處過不短的時間，怎麼從來沒在她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你的嗅覺還真特別，天使的味道都能聞得出，還是花香的。”
艾莉絲先誇讚了一下他的嗅覺，然後也開始好奇的分析：
“可能尼可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也可能是你聞到的是天使血的味道，尼可沒有受傷流血，你自然也就聞不到咯。”
“又或者是尼可在當初的抉擇中，舍棄了一半心智、一半力量，然後又從天理那裡要來了神之眼，將自己的存在定義為【人】，所以你才沒有聞到她的味道。”
“烏薩是舍棄心智、徹底墮為魔龍的‘天使’，而尼可是各舍棄一部分、重新定義自己的‘人’。”
阿米德大致明白了：“哦，這樣啊。”
可莉沒怎麼聽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什麼心智、抉擇的，對小小年紀的她來說太深奧了。
不過她看出來了......洛恩哥哥好像做壞事了。
可莉眨巴著大眼睛，拉了拉艾莉絲的衣角，小聲問道：
“媽媽，洛恩哥哥是做錯了什麼嗎？”
艾莉絲笑著揉了揉可莉的頭，語氣輕鬆的解釋：
“嗯……洛恩哥哥做了一件很冒險的事，不過沒事，被我們提前發現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洛恩，收起了笑容：
“洛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洛恩依舊盤坐著，單手托腮，被貼滿紙條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麵對大魔女的質問，他沒有慌張，也沒有急著辯解。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手，把臉上的紙條一張一張地扯下來，動作不緊不慢。
仿佛此刻被審訊的不是他，他隻是一個正在整理儀容的紳士。
“知道。”
他把紙條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地上，語氣很平。
“烏薩的血清能讓使用者的身體機能大幅提升，恢複力、耐力、力量，都會有質的飛躍。”
“但代價是，血清會逐漸侵蝕使用者的心智，最終把人變成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說得很清楚，也很坦然。
烏薩已經暴露，隻要艾莉絲把這件事上報給法爾伽，希奧多遲早也會暴露......與其被人揪出來，不如自己交代清楚，還能掌握幾分主動。
艾莉絲眯起眼睛：“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注射？”
洛恩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年輕，指節分明，掌心和指腹上有常年握槍留下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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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握緊，語氣不忍。
“阿多諾老爺子快不行了，舊傷加上身體的衰老，在不斷侵蝕生命力。”
“所以你就想給他注射烏薩血清。”
艾莉絲接話，從那絲氣息中，她已經拚湊出了大致的真相。
洛恩也不意外，深吸一口氣，一邊回憶，一邊繼續：
“前不久，希奧多偶然發現了當初博士留在蒙德的那個地下基地。”
“那裡殘留著不少關於魔龍烏薩的研究資料，還有烏薩本體也被封印在裡麵。他為了能讓老爺子多活幾年，照著那些資料，提取出了烏薩的血清。”
“後來他獨自用自己的身體和魔物做實驗，記錄數據。可惜不久前那些實驗的魔物逃脫，被巡邏的我發現了。”
說到這裡，洛恩露出笑容，帶著幾分自嘲：
“然後我也加入了這場實驗。”
“劑量、濃度、副作用、潛伏期，這些東西不試是不會知道的。希奧多是醫生，他不能出事。那就隻有我來。”
“我是最好的人選。我的身體素質比希奧多強，抗性更高，能積累更完整的數據。”
“就算萬一我失控了......”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
“我至少還能控製住自己，給自己一槍。”
禁閉室裡安靜了一瞬，他的這份平靜，聽得人心裡發涼。
洛恩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都算進去了，唯獨沒算到，會被一個小家夥提前聞出來。
阿米德皺眉：“這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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