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僻靜的小包廂。
三人入座。
方漁接過服務員手中的菜單，告知暫時不需要服務。
支走服務員，轉頭把菜單遞給李曼琴。
“阿姨，您來點菜吧，我不知道您有什麼忌口，就還沒點。”
李曼琴接過菜單：“小方有心了。不過我沒什麼忌口，還是讓丫頭點吧。”
轉手把菜單遞給林樂謠，李曼琴溫柔一笑：“丫頭點菜吧，多點一些你喜歡吃的。姨請你吃點兒好的。”
“好~”坐在李曼琴身邊，林樂謠聲音都不自覺嬌氣起來，彷彿變回了小時候的自己。
無憂無慮，不想練琴就躲在李曼琴的身邊撒嬌，總能換來李曼琴假裝嚴厲的嗬斥，捏捏小臉作為懲罰，再塞點兒錢給她去買糖吃。
“阿姨......”
“小方，咱們先吃飯吧，丫頭應該餓了。”
方漁剛打算開口，就被李曼琴輕聲打斷，聲音溫柔，那股不容置疑的韻味卻更加明顯。
席間的林樂謠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嘰嘰喳喳不停給李曼琴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歷，李曼琴則溫柔含笑，靜靜傾聽。
一頓飯時間很快過去。
但是，全程方漁不能說是如坐針氈，也能稱得上是如芒在背。
麵對林樂謠時滿臉溫柔疼愛的李曼琴，轉頭麵向方漁時，表情明顯會變冷幾度。
吃罷。
李曼琴從貼身手包裡掏出一張卡，遞給林樂謠。
“丫頭，去結賬吧。”
方漁忙站起身：“阿姨，這不合適！怎麼能讓您請客呢？我去付就行。”
依舊是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小方先坐下吧，我和丫頭很久沒見了，這頓飯我吃得很開心。再說，我和丫頭出門吃飯可沒有讓別人掏錢的習慣。”
話說到這裡已經很不好聽了。
林樂謠微微一愣，剛要張嘴，手就被李曼琴狠狠捏了一下：“去吧丫頭，去結賬。這家的茶很不錯，結完賬去找經理幫我問問，能不能帶一點兒回去。”
林樂謠不是傻子，緊咬嘴唇，回頭看向方漁。
方漁微微搖頭。
見此情形，林樂謠隻能乖乖起身，用祈求的目光眼巴巴看了兩眼李曼琴，無奈的出門去結賬。
方漁後背頓時一綳，知道這頓飯的重頭戲總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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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琴端起茶杯，淺抿一下，輕聲開口：“我一生未嫁，無兒無女。丫頭的媽媽和我自小一起長大。後來，她結婚生下了丫頭，稍大一點兒就把丫頭送到我這裡來學琴。丫頭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學生和弟子，你明白嗎？”
方漁還未來得及說話，李曼琴便已再度開口：“小方，我想你應該是明白的。我對丫頭視若己出，她就是我的半個女兒。”
說罷，李曼琴不由得嘆口氣：“我今日對你態度並不友好，尤其是剛剛那句話，我向你道歉......”
方漁急忙開口：“阿姨別這麼說，您是長輩.......”
李曼琴表情稍顯疲憊：“我隻期望你能理解，丫頭因為你，和我斷了聯繫好幾年，她本可以成為優秀的演奏家，對此我心裡難免有怨......”
方漁老實開口：“我理解您的阿姨，我代樂瑤向您道歉，抱歉讓您這麼多年掛念了。”
李曼琴端起茶杯再度輕抿一口，微微放鬆了些：“席間沒來得及和你聊聊，小方，你老家是哪裡的？”
方漁乖乖坐好：“老家是寧省的，一個人來京市打拚。”
“你父母呢？”
方漁頓了一下：“我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李曼琴放下茶杯，語氣裡滿是歉意：“抱歉小方，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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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漁微微一笑：“沒事的阿姨，已經很多年了。而且，這麼多年有樂瑤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已經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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