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它”的目光
方丈灰頭土臉地拍了拍袈裟，拎起斧子破口大罵。
“孽障，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老衲今日便降魔除妖，先收了你，日後再拔了那尊邪佛！”
夏安掃了眼四周坑坑窪窪、沾著淡淡汙染的地麵，再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兔子玩偶，瞬間理清了來龍去脈。
過程簡單如下：
夏安宕機。
凈法砍夏安。
兔子出手。
凈法跟兔子打了一架。
嗯，這就是全部真相。
夏安望著已經和兔子玩偶扭打成一團的凈法，眼底掠過一絲好奇。
他能感覺到，兔子玩偶出手極有分寸，並未動用全力。可即便如此，也絕非一個尋常老者能招架。
那凈法，又是憑什麼扛住那些汙染的？
夏安沒有插手，隻是靜靜旁觀。
汙染黑霧翻湧間，凈法身上那串斷線的佛珠，正透出一縷微弱卻堅定的金光。
“那是什麼東西？”
夏安盯著那串佛珠，他發現每當有汙染靠近時，都會被那道金光抵擋，甚至是被湮滅。
大概過了幾秒後，夏安才叫停了這場戰鬥。
輕聲道了聲謝後，夏安重新將兔子玩偶放回了衣服的口袋中，擡起目光平靜的看著凈法。
“方丈，你既然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確實不信佛，我的目標也是那座寺廟裡的邪佛。”
“荒誕！你覺得老衲會信你這邪物一派胡言？”
凈法一臉不屑，再次舉起斧子，“老衲今日就要盡蒼天好生之德，超度你這邪物送往西天極樂世界！”
眼見勸說無果，夏安不再猶豫，第一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在凈法驚駭的目光下，漆黑的汙染與猩紅的血光糾纏在一起。化作無數根由鮮血擰成的粗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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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腐臭破土而出，如同餓極的毒蛇，層層纏繞、死死勒緊，將凈法牢牢捆縛在原地。
佛珠上的金光在汙血的侵蝕下滋滋作響，但卻絲毫沒有黯然的跡象。
“方丈，我並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隻是想請你明白一點。”夏安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
“我有能力殺了你，和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
說完，夏安語氣一鬆，“我也沒有騙你，我來這兒，隻是想揭穿它的偽裝，找到真佛。”
“僅此……而已。”
“所以，我需要儘可能知道使這個村子發生變化的真相。”
“況且佛渡眾生，不問手段，隻問初心，隻要心向正道，縱持邪力亦是佛子，不是嗎？方丈。”
看著凈法的臉色逐漸緩和冷靜下來，夏安邊說邊鬆開了對他的束縛，靜靜的等待著，留給了凈法充足的思考時間。
凈結法低垂著腦袋，眼眸中時不時閃過一抹思索的光芒，一邊撫摸著自己的白須。
片刻後，凈法擡起頭，臉上又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
“嗯…小施主既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那老衲信你一次。”
“隻不過……”凈法的話語停了下來。
“嗯？隻不過？”夏安歪了歪腦袋，不理解的看向他。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施主，那尊邪佛貌似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凈法手中撚著那串斷了線的佛珠。
夏安順著凈法的目光看去，遠處的寺廟中有一道令人心悸的目光正在飛速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
等夏安再次轉過頭，卻發現凈法推著木車跑出了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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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老衲在村口等你！”
夏安的身影伴隨著這句話，緩緩消散在了濃霧中。
……
“鐺——”
“鐺——”
“鐺——”
三聲鐘聲響起後，寺廟的大門在昏暗的霧靄中像一張巨口緩緩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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