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東廠西衛鎮乾坤
甘泉宮內的血腥味愈發濃重了。福臨的屍體雖然已經被拖走，但地磚上那灘刺眼的暗紅，依然在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剩下的二十來個掌印太監，此刻已經徹底絕望了。他們清楚，皇帝今天不僅要錢，還要命；不僅要命，還要將整個內廷徹底翻盤，換上他自己的人。
王昊的目光落在了前東廠提督吉祥的身上。
吉祥是個年近六旬的老太監，麵白無須，眼角滿是深深的皺紋。在王昊的“天子望氣術”中，他的忠誠度達到了穩固的85，但那代表財富的黃氣同樣驚人，貪汙數額足有一百八十萬兩。
還沒等王昊開口，吉祥突然自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擡起頭時，額頭已是血肉模糊。
“陛下！”吉祥的聲音悲愴而決絕，“老奴有罪！老奴執掌東廠多年，未能替陛下掃清寰宇，反而監守自盜，貪墨了一百八十萬兩白銀，還在京郊藏了五大箱名貴字畫。老奴自知罪孽深重，萬死難辭其咎。老奴懇請陛下，給老奴一個痛快，那些臟銀，老奴已全部整理造冊，就在老奴床榻之下的暗格中！”
吉祥是個聰明人。他親眼看到了王安被點天燈的慘狀，看到了福臨被一掌斃命的下場，他知道，主動坦白、交出一切，是唯一能保留全屍、甚至保全外頭乾兒子幹孫子性命的方法。
王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老太監雖然貪，但至少識時務，而且那85的忠誠度做不了假，他貪錢，但沒想過背叛皇家。
“吉祥，你執掌東廠，本該是朕的耳目，卻成了瞎子、聾子。”王昊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複雜的威嚴，“看在你主動交代，且未曾勾結外賊的份上，朕賜你個體麵。免你死罪，剝奪一切職務，家產充公，即刻前往先帝皇陵，與劉喜作伴，終老於此吧。”
吉祥渾身顫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淚流滿麵地伏地痛哭：“老奴……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忠誠度升到95，這讓王昊稱奇，這些忠誠度高得太監自己還是要用的，先去皇陵磨磨性子再說。
這一個“不殺”，彷彿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讓旁邊另一個太監也鼓起了勇氣。
禦馬監掌印太監李康，一個身材魁梧、年輕時曾維護先皇安全的太監，也猛地膝行而出。在王昊的視野裡，他頭頂的忠誠度竟然高達96。
“陛下！老奴也貪了！老奴貪了一百三十萬兩，用來購買西域的寶馬良駒和極品兵刃，雖然初衷是為了武裝禦馬監的禁軍，但私吞公款，便是死罪！老奴的賬本就在袖中，懇請陛下收繳，老奴也願去皇陵，為先帝守靈！”李康大聲吼道，語氣中帶著軍人的直爽與懊悔。
王昊看著李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貪錢買裝備，這雖然也是貪，但性質比起那些中飽私囊、花天酒地的人要好得多。更何況，96的忠誠度，在如今這爛透了的朝堂上，簡直是稀世珍寶。
“準了。交出臟銀賬本，去皇陵吧。”王昊點了點頭。
接連放過了三個主動投誠的“忠貪”，大殿內的氣氛似乎稍微緩和了一絲。但就在其餘那些心懷鬼胎、勾結外臣、甚至養邪祟的太監們準備效仿，想要破財免災的時候，王昊的臉色卻瞬間冷若冰霜。
“機會，朕隻給忠心的人。至於你們……”
王昊猛地一拍龍椅，霍然起身，手指如劍般掃過剩下的十幾個太監，聲音冷酷得如同閻羅王的判官筆：“你們這群勾結朝臣、出賣大周情報給蠻夷、甚至在宮裡用人血養邪祟的畜生，真以為交點銀子就能買命？！”
“裴驚蟄！魏忠賢！”
“臣（老奴）在！”一武一宦齊齊應聲，殺氣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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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冊子上的名單，但凡對皇家不忠、勾結外賊、養邪物的，不用審了，全部拖出午門，淩遲處死！九族全誅！家產悉數抄沒！”
“喏！”
伴隨著絕望的慘叫聲、咒罵聲和求饒聲，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衝進大殿，將那十幾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掌印太監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甘泉宮外，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順著白玉石階緩緩流淌，彷彿下了一場腥風血雨。
半個時辰後，大殿內隻剩下王昊的心腹，以及剛剛提拔上來的忠心太監。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王昊卻覺得，這裡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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