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謀劃
王昊靠在寬大的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璽。在他麵前的紫檀木龍書案上，靜靜地躺著兩份名冊。
左邊一份，是昨夜抄家的戰果：一千八百萬兩現銀，一百二十萬畝良田，古玩字畫、田宅商鋪更是不計其數。這筆巨款，在王昊眼裡，卻僅僅隻是個開始。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右邊的那份名冊上——那是昨夜被錦衣衛連夜拿進詔獄二十四名官員名單，以及他們空出來的職位。
王昊拿起禦筆，沒有絲毫猶豫，在其中兩個位置上重重地畫了兩個紅色的圈。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
兵部車駕司郎中。
“張無極啊，張無極，你這位權傾朝野的次輔大人，昨晚恐怕一宿沒睡吧？”王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語，“你一定以為，朕抓這二十四個人，隻是為了給禁軍換血掃清障礙，隻是為了殺雞儆猴……若是如此，你的格局就太小了。這大周的天下，豈是殺幾個人就能治好的？”
王昊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作為一名擁有現代靈魂的帝王，他太清楚大周目前的絕症在哪裡——不是外敵，也不是行走在黑夜裡的詭異，而是從根子上爛透了的財政與官僚體係。
槍杆子裡麵出政權，這沒錯。昨晚的行動，讓他徹底握緊了三十三萬大軍的刀把子。但養活這三十三萬大軍，逐漸掌控邊軍和地方駐軍，甚至打造一支橫掃天下的無敵之師，光靠抄這幾個貪官的家，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一台能夠源源不斷為帝國造血的機器。而這二十四個人，正是他為了製造這台機器，精心挑選的！
王昊的目光落在“五城兵馬司”幾個字上，腦海中猶如推演沙盤般，迅速構建起一個龐大的改革藍圖。
五城兵馬司，區區正六品衙門，名義上管著京城的治安、防火，但實際上，他們手裡攥著最核心的權力——京城商賈的管理與市稅的徵收！這是一個肥得流油，卻又被世家大族和貪官汙吏當成自家後花園的法外之地。
“破而後立……”王昊放下硃砂筆，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極有節奏的篤篤聲。
“朕要在五城兵馬司的屍體上，直接拔地而起一個‘大周稅務總局’！”王昊眼中精光爆射。
品級？正六品算個屁！他要直接定為正二品！不僅尚書級別，還要直屬於內閣！沒有絕對的級別壓製，怎麼可能從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嘴裡摳出稅銀？怎麼可能堵住那些漏得像篩子一樣的偷稅漏稅口子？
內閣會怎麼看待這個新生的部門呢？放棄，直屬皇帝，皇權大增，內庭這幫太監可就有拿捏住內閣、六部的命門了；不放棄，內閣就要帶頭與世家撕逼了，讓世家大族交稅，好難選啊，桀桀桀。
這還不保險，萬一內閣回過味來反撲，那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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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深諳政治交換的藝術，他早就準備好了安撫文官集團的“毒蘋果”——擴大刑部與大理寺的職權。
“剝奪五城兵馬司的治安權，將其全部移交刑部。不僅如此……”王昊在心裡冷笑著盤算，“朕還要下旨，讓刑部和大理寺的權力，從京城、直接下沉到省、州、縣、鄉鎮！大理寺同樣提拔為正二品，與禦史台一起，拆分地方主官的司法與檢察權！看看朕為了給那些巡撫、知府、縣令減負，安排那些候補官員的去路真是操碎了心，你們文臣還得謝謝我。
你們說養不起？內閣領導下的稅務部門幹什麼吃的？收不上稅來，隻能說你們無能，那就將稅務部門轉交給內庭，讓司禮監的太監們來收稅。
這是陽謀一魚三吃，朕吃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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