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散心
這個夏天實在是發生太多事了，整個暑假白芷幾乎沒有清閑時候。如今各類繁雜事務都已經塵埃落定，她竟然有些不適應起來。
白芷趴在欄杆上漫無目的地往下丟魚食，池塘裡很快聚集起一群錦鯉。
池塘冬日裡清理過淤泥，眼下看著清澈見底。這些錦鯉是江小瀾從魚市裡淘回來的新品種，鱗片的顏色在陽光下相當絢麗。
錦鯉的影子投射在澄澈的河底上，仿若在半空中遊動。白府的池塘用的是活水，魚兒遊動間，身上的鱗片流光溢彩，與水麵的粼粼波光交相輝映。
池塘裡荷花開的正好，團團荷葉鋪撒在水中，魚戲蓮葉間，倒也算是相映成趣。
白芷想，如果忽略錦鯉“胖成桶”的模樣，這畫麵倒也算是和諧。江小瀾這小屁孩下起手來就是沒輕沒重的，偏要說什麼圓滾滾的喜慶又吉利。這段時間沒注意，現在一個個的個頭都挺大的。
正胡思亂想著，一顆石子精準地從她撐在欄杆上的胳膊底下穿過去，敲在了一條錦鯉的腦門上。
魚兒為了接食而張大的嘴巴還來不及閉合，就被突如其來的力道狠狠打進了水裡。因為受驚，它用力掙紮之下魚尾濺起了高高的水花，一下子就淋濕了少女的裙角。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白芷回過身，拎起她濕漉漉的裙擺，看向了樹上坐也沒個坐相的“始作俑者”。
“陳皮，你賠我的裙子！”
看著樹下氣得直跳腳的少女，陳皮枕著胳膊的腦袋又使勁兒往後仰了仰，調整成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閉著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翹起來“嗯，我賠。”
白芷看他這副樣子更生氣了，又伸出手指向池塘裡被陳皮打的翻白的錦鯉“還有我的魚！”
陳皮睜開一隻眼睛朝池塘裡瞥了一下，氣定神閑道“它沒死，隻是暈了。”
聞言，白芷趕忙扶緊欄杆探身去看，可是觀察了好半晌，這魚也沒有個動靜。就在她疑心陳皮看走眼的時候，那錦鯉一個“神龍擺尾”就翻過身，慢悠悠地遊遠了。
儘管它沒什麼事，白芷還是忍不住嗔怪道“你沒事打魚乾什麼？”
這下陳皮兩隻眼睛都睜開了“你喂我的手法和餵魚的手法一樣，我又不是魚。”
什麼亂七八糟的？白芷滿腦子的問號。
照他的說法，她喂三寸釘的手法還和喂他的一樣呢！
更何況自己那是喂他嗎？分明是往他嘴裡扔好不好！這人就是慣會往他自己臉上貼金！
但理智還是告訴白芷不要把這句話說出口，不然的話，以陳皮的性子，三寸釘真的是狗命危矣。
想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典故，白芷抱著胳膊朝他道“怎麼啦？陳小爺不想做任我宰割的魚肉啊？”
陳皮早前學戲的時候就學過《鴻門宴》這齣戲文，裡麵的典故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我從來不做案闆上的魚肉。”說罷，他咬咬牙，補充道“不是魚肉也可以任你宰割。”
白芷嗔了他一眼“誰要宰割你了？”
“那就多謝白小姐不殺之恩了。”陳皮扭過頭，笑道“天氣這麼好，不如出去逛逛。”
陳皮垂眸看著白芷，暗暗思忖道，再悶下去，恐怕人都快要生出蘑菇了。
白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一聽到要出去玩就笑了。她張口剛想要應承下來，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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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著陳皮，有幾分猶疑地問他“你大白天的怎麼有空來？不會是練功時間偷溜出來的吧？”
即便被戳中了，陳皮也並不驚慌，大不了就是跪上幾個時辰而已。
“我學會了才來的。”陳皮麵不改色道。
事實上，他也確實學會了。學會了還要在那裡磨洋工，陳皮想想就覺得厭煩。
……
終究還是沒能抵抗住出去玩兒的誘惑。兩個人又慢悠悠地溜達到了上次採藥的山上。
眼下快要到秋天了，河水裡的魚蝦都變得肥美起來。
兩個人走到這裡都快中午了，也到了吃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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