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肥貓,渾身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驚恐地擡起頭,像見鬼一樣瘋狂環顧四周。
誰?!
誰在說話?!
這大殿裡除了太後和一個縮在榻上的小常在,根本沒有別人啊!
太後則是死死咬住嘴唇,拚命壓抑住嘴角的瘋狂上揚,一雙鳳眼亮得驚人。
來了來了!
這丫頭的瓜,終於要砸在這個老刁奴的頭上了!
林笑笑根本不知道外麵站著個隨時準備拔劍的暴君,她在心裡激情四射地開始了審判:
【他三天沒吃飯?神特麼三天沒吃飯!】
【他那肚子上的肥肉都快把腰帶給撐爆了,走路都喘粗氣,這叫三天沒吃飯?!】
【係統記錄得清清楚楚!這老王八蛋昨天晚上,剛在他京城郊外的那個三進三出的大宅院裡,擺了一桌滿漢全席!】
【主菜就是一整隻長白山進貢的百年老山參,燉的極品雙頭紫鮑魚!】
門外的蕭墨寒,聽到“百年老山參”和“極品雙頭紫鮑魚”這幾個字,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那棵百年老山參,是遼東總兵半個月前剛剛快馬加鞭送進京城的極品貢葯!
是準備留在內庫,給太後六十整壽時吊命用的無價之寶!
前幾日內務府稟報,說是在運輸途中不慎受潮爛掉了。
蕭墨寒雖然起疑,但苦於沒有證據,隻能作罷。
原來……竟然是被這個口口聲聲說為了國庫空虛餓了三天的狗奴才,給偷去燉了鮑魚?!
蕭墨寒的雙手死死攥緊,骨節發出“哢哢”的爆響,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將慈寧宮的大門給凍結!
殿內的心聲,還在無情地繼續輸出,畫麵感簡直強得令人髮指:
【這老太監不僅偷吃了太後的極品貢葯,他昨天晚上還吃撐了!】
【因為那老山參太補了,他大半夜的燥熱難耐,渾身狂飆虛汗,鼻血流得根本止不住!】
【最噁心的是,他一邊擦著鼻血,一邊因為渾身發熱,把他那黏糊糊、臭烘烘的虛汗,全甩在了他剛娶的第七房小妾的臉上了!】
【我的媽呀!那小妾才十六歲啊!被他這一身肥油虛汗熏得,當場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了!】
【這也太特麼辣眼睛了吧!我都快看吐了!】
靜。
慈寧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後聽到這裡,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嫌惡地用絲帕死死捂住了口鼻。
看向李公公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腐肉。
而跪在地上的李公公,此刻已經徹底嚇瘋了!
他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幹,一張肥臉煞白如紙,猶如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怎麼可能?!
昨天晚上他在城外私宅裡吃人蔘燉鮑魚的事情,明明隻有他最信任的心腹和小妾知道!
他連宅子裡的丫鬟都沒讓靠近半步!
那個聲音……那個彷彿能看透人靈魂的恐怖聲音,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是神明下凡,來收他了?!
“誰……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李公公崩潰了,他在極度的驚恐中失去了理智,指著空蕩蕩的大殿穹頂,發出了變了調的尖銳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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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給咱家出來!”
“咱家是內務府總管!咱家背後是丞相大人!誰敢汙衊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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