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下一粒沙子
張波兒嚇一哆嗦,肩頭止不住顫栗。
他的家仆更是抖了三抖,有幾個還‘哼嗚’了兩聲。
他們……是不是真的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永昌帝再顧不上旁的,他抱起薑棠,立刻就要回宮醫治。
這時薑棠一把抓住他衣領,艱難咬牙道:“陛…公子,我沒事,還是弄清這裡的事更要緊!”
(戶部侍郎兒子怎麼如此囂張、那些人為何見他就跑、他有沒有欺壓過百姓?難道這些你都不好奇嗎!)
(就算你不好奇,我好奇啊!不弄明白這件事,我會死不瞑目的……)
永昌帝又無語又好笑,卻還是鬼使神差的確認道:“當真無礙?”
薑棠連連點頭,用食指在男人衣裳領口畫著圈,“真的!再說沒解藥,回去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頂多被張禦醫紮幾針,再灌幾大碗苦到發澀的湯藥。
永昌帝沒說話,似在權衡著什麼。
“嗯…”薑棠又開口了,她麵上窘迫,眼神略顯飄忽,“我們能不能換個姿勢說話?”
她還被公主抱著,永昌帝一雙手像是結實的樹乾,在她後背處存在感很強。
更別提他倆還對望著說話,曖昧氣息十足,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永昌帝終於意識到不妥,趕緊將人輕輕放下,而後退開些距離。
薑棠如釋重負,她故作輕鬆整理下衣擺,沒敢再看對方。
“大人,大人!我有冤呐!!可憐可憐我們……”
“你是什麼人?現在這裡不能進!”
與此同時,大門方向傳來淒慘的哀嚎,聲音大到響徹整個戲樓大堂內。
薑棠打量過去,就見外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哭嚎著非要撲進來見永昌帝。
因為陛下在此,幾個護衛將大門牢牢把守,說什麼也不讓對方進。
警告無果下,推搡了起來,試圖強行把老人帶離此地。
隱約間,薑棠聽見什麼冤情、欺負、霸占之類的。
似乎還和張波兒有關。
薑棠瞧著微眯了眼睛,她忽地想起什麼來。
(這個人……好像是剛才攔車,向狗皇帝討錢的那位老者吧?)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果然有欺壓百姓的事兒,苦主都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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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看不慣這些,想著,她壯著膽子請求道:“畢公子,就讓這位老者進來吧,他一定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不然怎麼會不顧死活往裡闖呢?”
(剛我還誇你心善,可別這麼快打我臉告訴你。)
(就當是出來微服私訪,你幫人幫到底,這本來也是你的分內職責……)
永昌帝不蠢,深知這其中問題不小,說不準連戶部侍郎也摻和在裡麵。
戶部往小了說關乎民生,而往大了說則事關國庫,絕容不下一粒沙子。
於公於私,永昌帝都該過問此事,並且刻不容緩。
“讓他進來。”男人點了點頭,朝趙公公示意。
後者立刻過去,讓護衛們放行。
在趙公公引領下,老者跌跌撞撞來到永昌帝他們麵前,隨後他沉重地跪倒下去。
“大人!”
永昌帝威嚴站立,他雙手背在身後,微眯眼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
“你為何要見我?或者說,你為何認定,我能幫上你?”
礙於張波兒勢力,按理說對方不該向他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求救才對。
老者跪俯在地上,他顫抖的聲音輕微哽咽:“大人敢抓這個惡霸,肯定是有大來頭的,隻有您能為我這個老東西做主哇!”
他一直在這附近乞討,看到給他錢的好心公子進入戲樓沒多久,張波兒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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