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張允修搖頭晃腦,睜眼說瞎話起來。
「昔陽明公於龍場悟道,而我前些日子重病,閒暇之時心有所感,仔細閱讀起《傳習錄》,竟覺身心煥然,或是古人所說的『頓悟』?」
此番話出口,張允修臉不紅心不跳,顯然已經練就到了一種境界。
老實人張敬修根本聽不出來,反倒是眼前一亮,激動說道。
「陽明心學竟然能明智?我能否學學這《傳習錄》?五弟你覺如何?」
大哥張敬修麵上不說,可心裡對於張允修那是頂頂羨慕的。
單單能夠跟張居正對答如流,已經是讓他夢寐以求。
張允修愣了一下說道:「學習《傳習錄》沒問題,不過大哥切記,莫要學我與父親頂撞。」
他是真怕大哥被張居正打死啊!
自己能夠在張居正心理紅線上瘋狂試探,不是因為什麼《傳習錄》,主要還是因為,他通過後世的史料,結合原主對老爹的了解,對於張居正性格進行了細致的剖析。
最為關鍵的是,張允修或許辯駁不過張居正,可他可以用「魔法打敗魔法」,引用張居正自己的話,去辯駁他自己。
古人是老,但不是傻。
他可不會天真以為,可以像是後世一些網文一樣,以一個公務員的閱歷,便想玩轉朝堂諸公那些頂級人精?
隻能說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揚長避短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張允修的長處,便是多了幾百年的閱歷,以及腦袋裡麵與古人的信息代差。
正當張允修為老哥未來而擔憂之時。
大哥張敬修根本沒聽勸,反倒是在腦袋裡麵神遊物外起來。
在張敬修的幻想之中。
適才與老爹對答如流之人,不是幼弟張允修,而是換成了他自己。
父親的驚訝,父親的讚許,父親的期望。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竟然讓張敬修興奮的身子有些發顫,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一個弧度。
他可太希望,能有父親的一句認可了。
可就在此時,一聲抱怨打斷了他的幻想。
「不抄了不抄了,這五十遍抄到什麼時候?浪費時間。」
張允修甩了甩手,呲牙咧嘴的樣子。
這家訓洋洋灑灑幾萬字,若是老老實實抄完,不知道得花費多少時間。
所以,他乾脆將毛筆一扔,起身便打算走。
「五弟,你又去哪裡?」
張敬修急了,生怕又引來張居正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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