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證據的說服力能比得上霜龍真身在此顯現。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一尊活生生的龍來得直觀有力。
所以霜燼本身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據!
體長超過十四米的龐大龍軀,即便還沒有恢複到她前世那遮天蔽日的全盛體型,相較於人類的身形乃至熊氏族中那些成年後身高接近五米荒原暴熊來說,都是隻能仰望的龐然大物。
那浩瀚的龍威,充斥著古老且尊貴的氣息。
冰藍色龍瞳裡更是隻有俯瞰眾生的淡漠。
上述種種其實都在宣告著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那便是古老的傳說並沒有湮滅在風雪中!
它正以一種最直觀的方式重新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而且在霜燼顯化真身,以龍吟撼動四麵八方的時候,附近還出現了另外的異象。
矗立在廣場上的那尊傳奇暴熊雕像,竟也在龍吟響起的同時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要知道在荒原氏族中,這種久經供奉的象征往往經由氏族世代虔誠的禮敬就會產生堅韌的靈性。
就像是龍氏族內那根曆經歲月的古老圖騰柱一樣。
隻是這種靈性輕易不會被觸動,除非出現了與之相關的力量或是真正古老的尊貴者降臨於此。
當前這尊巨熊雕像就好似被磅礴的龍威和同源的古老呼喚所觸動,做出了回應。
奇異的嗡鳴聲宛如發自大地深處的低吼,在空氣中隱隱震蕩。
所有在場的熊氏族人都好似進入了特殊的幻覺狀態,聽到了一聲雄渾蒼涼的暴熊咆哮。
這咆哮響徹在精神的層麵中,是源自血脈裡的共鳴。
熊吼跟霜燼龍吟的餘音互相交織應和,就像是兩位老友在打著招呼。
烏戈爾本人渾身劇震。
他之所以會如此失態,除了有龍威帶來的震撼外,更多的是因為眼前的異象,讓身為薩滿祭司的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他小的時候,上一代的老祭司曾跟他說過許多古老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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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相傳和骨片鐫刻是荒原人主要的文明傳承方式。
就如龍氏族世代流傳著的那句“當極寒再臨,霜白之翼將遮蔽蒼穹,龍主將攜守護者歸來”的預言一樣。
在熊氏族的內部,特別是他們曆代主祭薩滿間口耳相傳的隱秘傳承與寓言故事裡也有關於他們圖騰之源傳奇暴熊·米莎的相關寓言。
那篇寓言中沒有長篇大論,隻有一些需要揣摩的謎語性質的片段。
“……當群山沉寂大地倦眠…米莎回歸繈褓,靜待聖潔霜白的再次呼喚……”
“血脈的記憶不會斷絕,忠誠的臂膀終將重新握拳……”
“唯有那源自極寒之巔的霜白,方能叩響沉睡的門扉。”
以前烏戈爾和先代薩滿們對這些語焉不詳的片段感到困惑,同時也進行了猜測。
他們隻曉得所謂的繈褓在哪裡。
但無法確定所謂的聖潔霜白是什麼。
氏族的分隔獨立,再加上這麼多年來龍氏族的持續衰落都讓他們忘卻了許多霜龍相關的傳說。
至少他們對霜龍的了解和印象,遠不如龍氏族那麼深刻。
畢竟時間能抹平太多太多的記憶點了,人類即便成為強者,壽命也很難漫長到跨越千年的尺度。
很長一段時間,包括烏戈爾在內的氏族薩滿對此都不得其解。
他們隻能將其視為祖先留下的精神寄托。
但此刻一切就都豁然開朗了!
所謂的繈褓之地就在熊氏族領地西邊,要深入連綿的群山深處。
在那裡有一處地勢特殊的穀地,四麵都被陡峭的山峰所環抱,但中間的地勢卻相對平緩。
那片穀地有著比較奇特的形狀,若是從高處俯瞰,就像一個被群山溫柔環抱的大地繈褓。
隻是群山中常年有霧氣籠罩,冬季還有暴風雪席卷,即便從空中掠過都很難發現。
那裡是熊氏族的禁地,隻有曆代主祭薩滿才知道它在群山中確切位置和通過陸路進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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