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雪11 摩羅訶不說話,隻怔怔地看了瑤姬片刻,複低下頭,繼續手裡的活計。 瑤姬也不生氣,而是翻身下馬,站在一旁看摩羅訶忙碌。不知道為什麼,她一見到摩羅訶,總覺得心裡有一股熟悉的親近之感。此時她心情煩悶,便樂意待在摩羅訶身邊。 瑤姬還記得自己未下凡之前,遇上什麼不高興的事,就會去鴻淵閣外尋飛光哥哥。飛光天性冷峻寡言,並不多話,而瑤姬也不需要他多說什麼,隻是安靜地待在他身邊,便覺得舒暢不少。 可惜的是,飛光轉世下凡後,他的轉世之身卻再不能讓瑤姬如過去那般安心了。瑤姬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聽說宗雋與忽蘭在帳中玩笑,心裡忽上忽下的,好像有一隻手在揪著她的心口,隻覺胸前悶悶的疼。以前還在天宮的時候,明知那些女仙愛慕飛光哥哥,她也並不曾失態。 難道是她第一趟下了凡塵,連心也不再安穩了嗎 瑤姬雖然聰慧,但她不過是個初識情愛滋味的懵懂小姑娘,如何能解這男女間的癡纏嗔怨,俱是有苦有甜,有酸有辣。 瑤姬又看了一會兒,索性坐在草甸子上,拈著支野花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摩羅訶一直沉默不語,忽然沉聲道:“大閼氏為何在此逗留” 這還是瑤姬第一次聽他開口說話,聞言一愣,下意識答道:“我和大君吵架了。” 這種主君的家事,本不好在外人麵前分說。摩羅訶沒想到瑤姬竟真的會如實回答自己,心道這嚴朝來的大閼氏果然如傳聞所言,是個單純至極的小姑娘。心裡頭不由湧上一股憐惜,和著初見時心中的那股異樣之感,讓他破天荒地又一次多嘴:“是大閼氏的錯,還是大君的錯” 既已開了口,瑤姬便仿佛打開了傾吐的口子,一股腦把自己的煩悶說了出來:“我覺得是他的錯,他卻覺得是我的錯,”她說到這裡便覺得委屈,那人不夠體貼便罷了,絲毫沒想到忽蘭突然回來會丟她的臉,她身為左帳大閼氏,卻不能掌握地位比她低的忽蘭,豈不是教她威信全無。又想到這幫蠻族人真真是全無規矩,宗雋也是,不由恨恨嗔道,“臭蠻子!” 摩羅訶見她這般小女兒姿態,雙頰暈紅,還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忍不住低聲一笑。笑完方覺得失態:“大閼氏恕罪,是罪奴冒犯了。” 瑤姬卻不高興:“方才還好好的,你做什麼要在我麵前拿腔拿調我知道你的身份,大君要罰你,我也沒法子為你求情,隻是你原也是金尊玉貴的人,我不想輕看你,你也不必輕看自己。” 摩羅訶自被捉拿以來,何曾有人與他說過如此推心置腹的話,他原也是個極驕傲之人,一朝兵敗如山倒,做了宗雋的階下之囚,心中的傲氣與不甘卻始終不曾磨滅。他知道宗雋命他以勞役抵罪就是為了羞辱他,讓人人都看看他這個曾經的緹加部少主如今有多落魄。 隻是摩羅訶雖然心知肚明,但日日受人羞辱,再多的誌氣也一天天被磋磨。如今聽了瑤姬這番話,心中忽湧起澎拜之意來,暗自決心必要重振旗鼓,絕不能讓宗雋得逞。 瑤姬見他麵上頹敗之色一掃而空,也很為他高興。雖然知道摩羅訶是宗雋的死敵,但她潛意識裡親近摩羅訶,便自然而然將此事忽略了。 如此一來一往,瑤姬仍舊在和宗雋冷戰,倒是日日出去跑馬,三五不時地都去瞧摩羅訶。偏宗雋這段時間事忙,好不容易閒下來了,想著自己許久沒親近小妻子,心頭便癢癢的。 說起那倔強的小家夥,宗雋也是拿她無法,本還等著她吃醋了著急了來向自己低頭,誰知瑤姬吃的好睡得好,任憑宗雋這幾日把忽蘭帶在身邊,她竟不動如山。 宗雋等了又等,終於沉不住氣,心道自己算是栽在那小家夥手裡了,也不知她小小的一個人,哪來的如此魅力,自己幾日沒近身,是茶不思飯不想,連召集重臣商議政務時,都忍不住思緒發飄。 這一晚宗雋略喝了點酒,打算拉下麵子去向瑤姬討饒。他進得帳中,瑤姬已經梳洗完了,正穿著寢衣靠在榻上看書,男人一身酒氣地大步走進來,不容分說將她摟了個滿懷:“瑤瑤,我想你了。” ===================================================== 下章讓宗雋吃肉=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