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42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空氣在一瞬間靜默了,隻有女孩的聲音輕輕回蕩: “我夢到...我跌坐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 .我的麵前是一-座華麗的大殿,我就跪在大殿的石階上,哭啊哭啊....聲音哭啞了,眼睛也哭腫了..... ' 瑤瑤.... “你知道,”抬起臉,瑤姬注視著男人,“我在哭什麼嗎" 他們離得很近,眼睫、鼻尖、嘴唇....呼吸相聞,視線交織,瑤姬清晰地看到,夏駿的瞳孔猛然縮緊一 “其實我自己也忘了。”她忽然笑了笑。 “夢裡的記憶很模糊,醒來能記得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那瞳孔並沒有放鬆,夏駿隻是看著她。她的笑越發輕柔,輕得好似抓不住的雲朵: ”但是我記得一句話,我一-直在說..... “風駿哥哥,求你。 風駿哥哥,求你,求你....她不知道那聲音有多絕望,也不知道自己的臉, 上有多淒惶,隻記得自己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風駿哥哥,” 呢喃著,瑤姬吐出了那個塵封許久的稱呼,“我在求你,求你什麼" “瑤瑤, 心臟被重重地揪扯著,男人再也忍不住,右手掙脫束縛猛地抓住她,不讓她再說下去。 "都過去了, "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喑啞,"那隻是個夢。 "是啊,是夢。”瑤姬苦笑。 “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有一個人站在大殿裡。我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的樣子,但是....她停了下來,凝望著和她咫尺之隔的男人: "我覺得,他就是你。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就算是有苦衷的,也不行。 # 天黑了,月光隱沒在層雲裡。 從冰輪海到始祖妖居住的幽淵並不算太遠,大隊人馬飛遁,至多一日即到。途中要經過眾多的妖族棲居之地,還能遙遙望見清露海。 妖族中一直流傳著一一個說法,八海之中,若論玄妙,冰輪第一,若隻講風景之盛,清露為最。 此時那美輪美奐的清露海上空卻烏雲密布,即使相隔數千裡之遙,依舊能看到雲層中電光閃爍,仿佛一泊沸騰的汪洋,隨時都會向清露海碾壓下去。 沿途經過眾多山川河流,更是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愜意和欣榮,許多妖族拖家帶口遷徙往還未被大戰波及的其他六海,可看眼下清露海的模樣,或許,靈籟、列缺二海的慘況,並非孤例。 一時間護送的隊伍寂然無聲,有人忍不住小聲咒罵了一句: t "該死的神族,剛掌控了電之大道,就拿來碾壓清露海。 “清露海的巫清大人也不是任人欺辱的,當年巫列大人與巫清大人鬥法,巫列大人不是巫清大人的對手。 ".....巫靈大人號稱八巫中僅次(於大巫與巫金大人,不也還是隕落在了神族手裡" 此言一-出,眾人俱皆默然。鹿蜀君小心地看了一-眼簾幕後的少女 ,出聲道:“都別說些有的沒的,快些趕路是正經。 他微微側頭,身後的羽車內,少女像是在發呆,神情怔然。 從冰輪海離開後,瑤姑娘就是這副模樣了,一天的時間,她不吃,不喝,也不說話,仿佛一個沒有生機的木偶。 鹿蜀君偶爾詢問她是否要休息,她隻是點點頭,目光毫無焦距。 雖然對大巫的決定從來不會提出質疑,此時連鹿蜀君都忍不住在心裡想,讓瑤姑娘離開,真的是件好事嗎。 哪怕去了幽淵,有始祖大人的庇護,但大戰總有一天也會波及到那裡。或許對瑤姑娘來說,留在大巫身邊,就算是死了,也比現在要好。 在心裡暗歎一聲,鹿蜀君想了想,躬身靠近羽車:“姑娘,不如用些果子罷。” 照舊是毫無回應的默然,鹿蜀君習以為常,正打算直起身,隔著簾幕,他看到少女的神色微微一動: “有人來了。” 誰?鹿蜀君連忙轉身。 他們飛遁在高空中,四下隻有罡風層雲,忽聽得那舒卷的雲間傳來金戈交擊、鼙鼓雷動,眨眼間,一列人馬破雲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是鳴金獸。”鹿蜀君露出一絲驚容。 鳴金獸是唯有靈籟海中才豢養的一種妖獸,可靈籟海不是被攻破了嗎? 他如此想時,就看到獸群潮水般往兩邊退開,露出了正當中的一騎。那是一頭巨大的鳴金獸,恐怕是獸王。山嶽般的背脊上,端坐著一個少女。 她媚骨天成,容貌冠絕,此時一雙本該風流嫵媚的桃花眼中,隻有凝定的冷漠,和洶湧的恨意。 “……流淩。”少女掀開了羽車的簾幕。 靈籟海被破時,她曾問過風駿哥哥流淩的下落。據說當時情況混亂,巫靈隕落,靈籟海中妖族四散,神族一方阻攔不及,恐怕流淩是在那時逃離了。 那之後包括冰輪海中,也收容了許多從靈籟海逃出的妖族,少女試著從裡麵尋找流淩,一無所獲。 這麼多年來,她與流淩衝突不斷,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吵架,但對少女來說,她其實並不討厭那隻小狐狸。她一直覺得流淩也是這樣想的,此時看著流淩的眼睛,她卻明明白白的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終於……”流淩開了口,聲音飄忽,“終於等到你從冰輪海出來了。” 數百個日夜的蟄伏和隱忍,為的就是今天,為的就是殺了她,為母親報仇! “流淩姑娘,”鹿蜀君頓感不妙,搶先擋在少女身前,“我等奉大巫之命護送瑤姑娘去幽淵,還請流淩姑娘行個方便。” “大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間,流淩放聲狂笑。 “真是愚蠢,真是可笑……你們知道自己護送的是什麼人嗎,知道你們的好大巫,千方百計要庇護的是個什麼東西?!” 雙手緊緊握著掌中的韁繩,她臉現癲狂:“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呼吸一窒,少女沒有遲疑,迎向了流淩的目光。 “如果我是你,就應該當場殺了自己,一了百了。” 她沒有動,隻是靜靜地,聽流淩說完了下一句話: “你是天帝的女兒,是他特意孕育出來,專門用來吞噬月之大道,殺死風駿的人!” ===================================================== 忽然一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