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爺子聽到莊醫生來了,乾枯的手立馬抓著他的手不放:
“莊醫生,快!你快去看看小旌,他……他又不行了……”
“好,您別著急,平複下心情,我們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搶救。”
莊嚴給門口的警衛員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照顧好路老爺子。
沈梔想要跟著進去,卻因為是個陌生麵孔,被警衛員阻攔了下來。
對方由上而下地打量著沈梔,眼底全都是警惕與質疑:
“你是哪位醫生?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這次,都不用沈梔自己開口。
莊嚴顧不上太多,本來就著急要進入病房,直接喊出了沈梔的身份:
“她是S國生物研究院的特級院士,沈梔!有她在能夠對你們少爺的病情有更全麵的了解!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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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走廊上的幾人全都震驚地看向沈梔。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剛成年的年輕小姑娘,竟然這麼厲害!
就連時燼都驚得說不出話。
他想過梔梔厲害,覺得沒有想到她這麼厲害。
路老爺子眼睛卻亮了,他記得之前莊醫生和他說過,唯一有可能救活自己孫子的,就是S國生物醫學研究院的人。
那豈不是小旌有救了!
霎時間,路老爺子看向沈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救命恩人。
“快!快點給沈院士開門!不能耽誤!”路老爺子下令,警衛員不敢再阻攔沈梔。
路旌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胸口的起伏非常微弱,如果不注意,甚至會讓人覺得他已經沒有任何呼吸。
地麵一片狼藉,難以想象這裡先前發生過什麼打鬥。
莊嚴在對路旌進行初步檢查,沈梔翻看著路旌的掛在床尾的病例單。
“莊醫生,已經注入了鎮定劑,路少爺發病的頻率越來高了,而且每次發病他暴發的力量比上一次更大。”
“如果我們繼續加大鎮定劑的劑量,會超過正常人的接受程度,後果不堪設想……”
過量注射鎮定劑,很有可能會造成病人直接死亡。
沈梔聽到這話,翻開病例的手一頓。
“他不是普通生病?他被人注射過特殊藥物?”
莊嚴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壓低音量,坦白實情:
“路少爺先前一直在國外執行項目,一次意外,讓他被敵軍綁架,強行注射了亢奮藥物。”
“這類藥物不光能讓人上癮,並且在藥物發作的時候會情緒失控,完全失去理智。同時,它的力量和速度都增加,路旌是軍隊格鬥冠軍,他失控起來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血液和暴力都會成為他的興奮劑,不知疼痛,沒有理智,更沒有敵友,見人就打,打到對方沒有一絲氣息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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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頭不知疲倦,不懂疼痛的獸物。
而這樣的藥對病人的身體無疑是巨大的傷害,尤其,等他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傷害了身邊親近的人,那種無助和自責才是更要命的。
路旌那樣自尊正義的人,一輩子都在做正確的事,讓他知道自己失控傷害過隊友,他怎麼能接受?
“如果再沒有研發出解藥,路旌可能沒辦法度過這個春節了。”
距離春節,隻有不到十天了啊……
沈梔聽莊嚴說完,心情都沉重了許多。
這不是好人該有的下場。
時燼跟著進了病房,雙手痛苦地插入自己的發絲,揪著頭發低吼:
“是我害了他……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路家幾代單傳,路旌還沒有結婚生子,他父親也是為了國家而亡,現在路老爺子就剩下路旌一個孫子,又因為救自己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如果路旌沒辦法痊愈,時燼絕對不會原諒自己,往後餘生都會陷入深深地自責與懊悔中。
沈梔意識到了這個情況的嚴重性,臉上的神色已經完全變了,整個人的狀態也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散漫慵懶,再開口時,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把這段時間路旌的全部治療方案以及治療效果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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