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爐共鳴，暗湧初起
偏殿內的檀香燃到末端，灰白煙縷在空氣中緩緩盤旋，火星子在灰堆裡忽明忽暗，像夜色中若隱若現的螢火。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香與一絲焦苦氣息。
韓素芯垂眸盯著掌心的玄火紋戒，指尖摩挲戒麵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借機關閉了係統掃描界麵——
剛才戒指內側的金紋微微發燙，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小蛇，在她皮膚下遊走，甚至讓她生出一種隱隱的刺癢感。
那道藍光裡藏著的鼎爐殘片氣息太明顯，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她已識破。
“此鼎乃我親手合成。”她抬眼時眉梢微挑，將焚因鑄業鼎往案上一放，鼎身符文隨著她的動作騰起幾縷赤焰，火焰映照出她唇角的一抹淡笑，“若諸位不信，不妨當場驗證。”
玄金龍紋袍男子腳步一頓，剛要開口，韓德昌已先一步上前。
這位韓家宗老的錦靴碾過地上的檀香灰，細碎的塵粒揚起又落下。
他目光如刀，卻裹著一層蜜糖似的溫和笑意：“姑娘年紀輕輕，竟能煉出如此異鼎，實屬罕見。”
他伸手作勢要摸鼎身，指尖離鼎麵三寸時卻被一股熱浪彈開，炙熱的空氣仿佛化為實體將他推開。
“不知你是否願將鼎爐交由韓家保管？我韓家世代護寶，定能保它不被他人覬覦。”
韓素芯盯著他縮回的指尖，原身記憶裡突然閃過幼時跪在祠堂的場景——那時韓德昌也是這樣，用“為你好”的名義，將她親手種的靈草奪給旁支庶女。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輕點鼎身，符文瞬間流轉成“焚因”二字：“多謝宗老關心。”她聲音甜軟，似春溪流淌，眼底卻淬著冰霜，“此鼎是我醫道根基，若連自己的東西都護不住，又談何護他人？”
韓德昌的臉僵了僵，退後半步時袖中露出半塊青玉牌——正是韓家內堂才有的“護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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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鶴站在簷下，目光從青玉牌掃過韓素芯，又落在玄金龍紋袍男子袖中若隱若現的藍光上，始終沒再說話。
他腕間的黑氣比方才更濃了些，像條活物在皮膚下蠕動，偶爾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鼎爐尚存疑點。”玄金龍紋袍男子突然開口，聲音像浸了冰的鐵，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聖殿將派專人調查此事。若查實與秘藏有關……”他沒說完，卻抬手指了指案上的殘片，“屆時，韓姑娘最好有個交代。”
使者握劍的手又緊了緊，劍鞘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仿佛金屬刮擦石板的銳響劃破寂靜。
韓素芯注意到他腰間掛著枚青銅鈴鐺，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叮”聲——這是聖殿暗衛的標記，原身母親的手劄裡提過。
她喉間泛起股腥甜，想起母親臨終前咳血的模樣，那時她也是這樣，用沾血的手攥住韓素芯的手腕，說：“他們要的是……”
“走。”玄金龍紋袍男子甩袖轉身，青銅鈴鐺聲驟然急促，仿佛催命的鐘聲。
使者經過韓素芯身邊時，帶起的風卷走了半片檀香灰，落在她鞋尖，帶著餘溫的灰燼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她望著兩人消失在廊角的背影，突然聽見係統在識海輕聲提示：“檢測到目標氣息減弱，建議立即記錄坐標。”
薑雲鶴走到她身邊，腕間黑氣突然竄起半寸，疼得他悶哼一聲，聲音低啞而痛苦。
韓素芯抓住他手腕，現代醫學的神經反射知識瞬間湧上來——這黑氣不是毒，更像是某種因果反噬。
“你母親當年……”他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也被這東西纏過。後來她去了禁火殿，再沒……”
“我知道。”韓素芯打斷他，指尖按在他腕間幾處大穴上，用現代按摩手法緩解疼痛。
薑雲鶴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手法他從未在火域見過，卻比任何靈術都有效。
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了些，他盯著韓素芯的眼睛，突然笑了：“難怪那丫頭選你。”
“丫頭？”韓素芯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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