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域醫典,傳承警示
晨光穿透雲層,將中央丹壇的琉璃瓦鍍上一層金紅。
火域醫典的銅鑼在晨風中撞響第七聲時,韓素芯踩著青石板跨進壇門。
"那是韓家的廢脈嫡女?"
"聽說她上月被趕去守藥園,怎麼還能參加醫典?"
議論聲像蜂群般從兩側觀禮席湧來。
韓素芯垂眸掃過自己素色裙裾——這是她特意翻出的舊衣,袖口還沾著半塊丹漬。
可即便如此,當她經過刻著"醫道至公"的照壁時,仍有三道灼人的視線釘在後背。
最灼的那道來自左側看台。
韓婉兒指尖掐著金絲帕角,眼尾的朱砂痣因用力而微微發顫:"離師姐你看,她倒真敢來。"
離冰妍倚著青玉欄杆,冰藍廣袖垂落如瀑,聞言抬了抬下巴。
她生得極美,眼尾卻斜挑著三分冷厲:"韓家這兩年總愛捧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不過也好,省得我多費手腳。"
兩人話音未落,主持台傳來清越的玉板敲擊聲。
李墨白撫著銀須立在丹壇中央,玄色道袍上的金紋火鳳隨著動作流轉:"火域醫典,啟——"
當他的目光掃過韓素芯所在的選手席時,眉峰不可察覺地動了動。
前日在韓家藥園,這姑娘僅憑半爐殘丹就治好了他老友的寒毒,此刻她左手食指的玄火戒正泛著極淡的赤光,倒像在應和丹壇中央燃燒的千年火靈。
"首輪考核,靈藥辨識。"李墨白袖中拂出一道靈力,百個青瓷藥匣"唰"地在選手麵前排開,"一刻鐘內挑出紫雲藤、赤焰草、九葉參、星霜花、玄冰藕,標注藥性歸經及配伍禁忌。"
韓素芯指尖剛觸到第一個藥匣,合成係統的提示音便在識海炸響: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紫雲藤樣本含幻心蘿毒素。】
她瞳孔微縮。
現代醫學知識裡,幻心蘿與紫雲藤葉形高度相似,前者根須呈紫黑色,後者卻是透亮的晶白——可此刻她掀開第三個藥匣,那截被壓成標本的藤莖,根須分明泛著詭譎的紫黑。
"素芯那廢物,連頭三匣都翻這麼久。"韓婉兒捏著茶盞輕笑,"等她填完答案,怕是要直接被毒暈抬下去。"
離冰妍垂眸撥弄腕間銀鈴,清脆聲響裡藏著冷意:"幻心蘿的毒連中階煉藥師都未必能辨,她一個廢脈......"
韓素芯將藥匣輕輕推回原位,指尖在袖中摸出粒米大的靈息孢子。
這是昨日胖嘟嘟用她的血和靈草汁煉的,此刻撒向空中,淡綠的光粒便如遊魚般鑽進藥匣縫隙。
當最後一粒孢子沒入藥匣時,她突然起身。
"李長老,我要申訴。"
全場嘩然。觀禮席上有人拍案:"毛頭丫頭懂什麼規矩?"
李墨白卻抬手止住議論,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那是剛才俯身時,玄火戒蹭到的:"但說無妨。"
"題目中的紫雲藤被替換成了幻心蘿。"韓素芯掀開第三個藥匣,指尖點向根須,"紫雲藤根須晶白如冰,幻心蘿卻帶紫斑;
更關鍵的是,"她從袖中抖出片新鮮的紫雲藤葉,"真正的紫雲藤遇火會滲出金汁,而這株......"
她屈指彈出一道靈力,藥匣裡的"紫雲藤"瞬間騰起幽藍火焰。
焦糊味中,幾片紫黑色碎屑簌簌落在丹壇青石板上。
李墨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快步走下主持台,俯身撿起碎屑放在鼻尖輕嗅——分明是幻心蘿的腐香!
"是誰動的手腳?"他聲如洪鐘,震得丹壇簷角銅鈴亂響。
後勤處的雜役瞬間跪了一片。
最後被揪出來的是個青衫男子,脖頸處有道刀疤——正是昨日跟在韓婉兒身後的黑炎。
"三小姐饒命!"黑炎撲通跪地,"是大......是韓小姐讓我換的,她說隻要讓這賤蹄子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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