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門啟,暗湧翻波
因果之門的淡金色光暈如漣漪般漫過丹壇時,空氣裡的靈力突然變得粘稠。
韓素芯指尖的玄火戒微微發燙,她盯著鼎口那道若隱若現的門,耳中還回響著門後細碎的呼喚——是之前被她救過的老婦人、摔斷腿的小乞兒、還有中毒的護院阿福的聲音。
可還未等她細辨,後頸的寒毛突然炸起。
"退!"青冥的低喝混著觀賽席的抽氣聲撞進耳膜。
原本擠在丹壇周圍的弟子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紛紛跌撞著後退,衣袍掃得石磚簌簌作響。
有個穿青衫的少年被自己的腰帶絆倒,"咚"地摔在離冰妍腳邊,那女子卻連眼尾都沒抬,隻垂眸盯著袖中半塊黑霧玉片——玉片上的紅紋正順著她的指尖往腕間爬。
韓素芯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頓住。
她看見觀眾席最後一排的陰影裡,有道黑色身影貼著廊柱移動,袖口翻起的瞬間,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灰色蟲卵閃了閃。
是黑炎!
昨夜破壞她藥杵的影衛,此刻正將那蟲卵按在一名白衣弟子後頸。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響。
那白衣弟子突然捂住腦袋,雙眼暴凸成青紫色,喉間發出非人的嘶吼:"邪術!
她用了邪術!
因果門是魔道入口!"他踉蹌著衝向丹壇,指甲在石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她要放幽境的鬼出來吃人!"
騷動如火星濺進乾柴堆。
原本還在鼓掌的人群瞬間靜默,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議論:"幽境?
那不是百年前屠了三城的邪修老巢?""我就說廢脈怎麼可能煉出神丹,果然有問題!"
離冰妍適時冷笑一聲,指尖挑開額前碎發,聲線清亮得像敲玉:"諸位莫急著下結論。"
她踩著繡金雲紋的木屐上前兩步,袖中黑霧玉片的紅光映得眼尾泛紅,"前夜子時,我親眼見韓姑娘翻了藥廬後的矮牆——
那後頭,可就是學院封禁百年的'幽冥窟'。"
"幽冥窟?"人群裡不知誰低呼一聲。
韓素芯注意到,幾個年長的裁判長老臉色驟變——那是火域學院專門關押域外邪修的地方,連高階煉藥師都不得擅入。
"姐姐好手段。"不遠處的觀禮閣傳來嬌笑,韓婉兒倚著朱漆欄杆,手中金鑲玉的茶盞輕晃,"孫師妹,把你抄的《幽境蠱錄》拿給大家看看?"
穿鵝黃裙的少女立刻舉起一卷泛黃的帛書,上麵赫然畫著與白衣弟子頸後相同的蟲卵。
"因果門、幽冥蠱、私入禁地......"李墨白的裁判令在掌心攥出紅印,他看向韓素芯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韓姑娘,你可有什麼解釋?"
丹壇風突然轉了方向。
韓素芯望著人群中逐漸凝聚的敵意,突然笑了。
她彎腰從藥囊裡取出琉璃瓶,指尖一彈,一滴淡藍色的液體精準落入白衣弟子口中。
那弟子的嘶吼戛然而止,脖頸處的蟲卵"滋啦"一聲冒出青煙,竟被腐蝕出個窟窿。
"淨魂露,專門克製幽境陰毒。"她舉起空瓶展示,又調出玄火戒的合成界麵——
半透明的光幕裡,蟲卵的成分正被係統拆解成"腐骨草+幽冥蝶毒","而這枚蠱卵,"她轉身指向觀眾席角落,"是黑炎影衛在方才植入的。"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陰影。
黑炎的身形頓了頓,正要躍出屋簷,卻見韓素芯指尖結了個奇怪的印——
那是現代醫學裡標記追蹤源的手法,玄火戒的紋路突然亮起,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靈息孢子飄過去,黏在他的靴底。
"李長老。"韓素芯將合成界麵轉向裁判席,光幕上的成分分析清晰映出"幽暗境域特有毒素"幾個字,"您若不信,可以讓學院的禦獸師來驗。"
李墨白的白眉皺成一團。
他招來一名禦獸師,那人身側盤旋著一隻三階靈雀,雀喙剛碰到蟲卵,便發出尖銳的啼鳴——正是幽境陰毒的特征。
"好個調虎離山!"李墨白猛地拍案,震得茶盞跳起來,"黑炎,你可知私用幽境蠱是犯了火域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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