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丹，灼穿陰邪之氣
韓家演武場的晨霧還未散儘，素芯踩著青石板踏進試煉場時，鼻尖先撞上了混合著檀香與藥草的氣味。
她懷裡的胖嘟嘟正用小爪子扒拉她的袖口，頭頂紫晶隨著腳步輕晃，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
"素芯妹妹倒是來得早。"
冷諷從右側傳來。
韓婉兒著一身月白錦裙，腕間金鈴隨抬手動作輕響，身後跟著垂首的白芷。
她目光掃過素芯懷中的胖嘟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聽說你那靈寵能辨毒？
今日倒要看看，是它的爪子快，還是韓家的藥材真能被你挑出錯處。"
素芯抬眼，正撞進韓婉兒眼底的陰鷙。
她想起三日前祠堂裡那隻黑鳥，爪間墜著的符紙——幽域，這個在原身記憶裡隻存在於傳聞中的地方，此刻正像根細針，紮在她神經末梢。
"姐姐既想看，素芯自當奉陪。"她笑著應了，指尖輕輕撫過胖嘟嘟的耳朵。
靈寵立刻歪頭蹭她掌心，紫晶突然亮了亮，像是回應。
演武場中央擺著十張檀木案幾，每張案上都蓋著青布。
韓德昌帶著幾位長老坐在觀禮台，見人到齊，便抬手掀開案上青布——十味藥材依次鋪展，赤焰草、雪魄花、金鱗藤......皆是韓家醫堂常用之物。
"辨識藥材，說出產地、藥性、配伍禁忌。"韓德昌聲音沉得像敲磬，"一柱香內完成，錯漏最少者勝。"
素芯剛要上前，便見胖嘟嘟突然抖了抖耳朵，小鼻子皺成一團。
她順著靈寵的視線望過去，第三味藥材——本該是產自火域南山的赤焰草，此刻葉片邊緣卻泛著不自然的青黑。
"這味赤焰草被替換了。"她指尖點在案幾上，聲音清淩淩的，"真赤焰草葉背有星狀絨毛，且因生長在火山岩縫，根莖該是焦褐色。
但這株......"她輕輕翻開葉片，"葉背光滑如蠟，根莖泛青，分明是北境寒原的假赤焰草，雖形似，卻含微毒。"
觀禮台傳來抽氣聲。
韓婉兒的金鈴突然劇烈晃動——她分明記得昨日深夜，白芷帶著兩個小廝溜進藥庫，將三株赤焰草換成了北境的假貨。
"一派胡言！"她強撐著開口，"韓家藥庫由大長老親自看管，怎會有假？"
"姐姐若不信，不妨問問胖嘟嘟。"素芯將靈寵放在案上。
胖嘟嘟歪著腦袋嗅了嗅那株假赤焰草，突然噴出一粒淡紫丹丸。
丹丸觸到草葉的瞬間，青黑紋路"嘶啦"一聲冒起青煙，竟腐蝕出一個焦黑的洞。
"這是毒丹？！"有弟子驚呼。
"是破妄丹。"素芯彎腰抱起胖嘟嘟，"它能灼穿陰邪之氣。
這株赤焰草被人用腐毒浸泡過，表麵做舊，卻藏不住內裡的毒。"她抬眼看向韓婉兒，"姐姐說藥庫由大長老看管，可昨日亥時三刻，是誰讓白芷帶著兩個外院弟子溜進藥庫的？"
韓婉兒的臉"唰"地白了。
她下意識看向白芷，卻見那丫鬟正垂著頭，指尖絞著帕子，仿佛根本沒聽見。
"肅靜。"韓德昌拍了拍案幾，"繼續試煉。"
素芯剛要移步下一個案幾，觀禮台卻傳來韓婉兒的聲音："宗老，我有個提議。"她蓮步輕移，裙裾掃過青石板，"藥材辨識不過是基礎，不如加考煉製？
就煉最常見的回春丹——若連丹都煉不好，空有辨識本事又有何用？"
素芯盯著韓婉兒眼底閃過的得意，忽然明白過來。
回春丹看似簡單，卻需要精準控製火候，而韓家的丹爐......她餘光掃過演武場角落的丹爐群，注意到最左邊那座丹爐的爐口有細微焦痕——那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好。"韓德昌沉吟片刻，"那就加快煉製。
一炷香時間，誰的回春丹成色更好。"
素芯抱著胖嘟嘟走向丹爐時，能感覺到靈寵的體溫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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