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月色皎潔,灑在院子裡,一片銀輝。<\/p>
王猛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翻來覆去,皆是糾結。<\/p>
一邊是自己的武道之路,是那波瀾壯闊的江湖,是那即將到來的亂世,若是錯過時機,怕是再難有出頭之日。<\/p>
一邊是養育自己長大的祖母,是這世間最珍貴的親情,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舍棄的牽掛。<\/p>
他坐在石凳上,從入夜到深夜,想了很久很久,夜風微涼,吹起他的發絲,也吹不散他心中的鬱結。<\/p>
可最終,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心中豁然開朗,他知道,自己是該有所決斷了,一味的糾結,終究毫無意義,路要往前走,日子也要過下去,總要找到一個兩全之法。<\/p>
又過兩日,王猛收拾妥當,將六竹筒藥粉密封好,揣進懷裡,又給祖母留了些銀子,叮囑祖母好好照顧自己,便起身前往登封城。<\/p>
待到了登封城門口,王猛便察覺到了不同,往日裡城門處的守衛不過寥寥數人,今日卻明顯增多了,士兵們手持兵刃,神情肅穆,對進出城門的行人盤查得也格外嚴格,來往的行人皆是小心翼翼,低聲交談。<\/p>
王猛心中了然,想來是死人幫的事鬨得太大,死了一眾高層,還有兩個縣裡的官員,官府不得不加強戒備,四處巡查,想要找出凶手。<\/p>
他依舊是那副半大小子的模樣,身形高壯,穿著粗布衣衫,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看起來平平無奇,守衛隻是隨意掃了他一眼,便揮手放他進城了,絲毫沒有懷疑。<\/p>
進了城之後,城內的景象卻與城門處截然不同,依舊如往常一般熱鬨,街道兩旁的攤販照常吆喝,商鋪照常開門,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仿佛城門處的戒備,與城內的繁華毫無關係。<\/p>
畢竟死人幫作惡多端,與官府勾結,欺壓百姓,如今被人殺了一眾首腦,百姓們心中皆是暗自歡喜,哪裡會有什麼恐慌,反倒覺得是大快人心。<\/p>
王猛沒有在城內多做停留,徑直朝著陳氏醫館走去。<\/p>
陳氏醫館依舊開著門,館內有幾個病人正在抓藥,陳懷瑾正坐在櫃台後,仔細地看著藥方,嬸嬸陳氏則在一旁幫忙稱藥、包藥,忙得不亦樂乎。<\/p>
見王猛走來,陳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意,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走上前招呼:“猛哥兒,你來了!快進來坐!”<\/p>
陳懷瑾也抬起頭,看到王猛,眼中閃過一絲急迫,放下手裡的藥方,笑著道:“猛兒,總算來了,快坐。”<\/p>
王猛笑著點了點頭,走進醫館,陳氏嬸嬸給他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麵前。<\/p>
王猛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便從懷裡掏出那六個裝好藥粉的竹筒,放在櫃台上,推到陳懷瑾麵前:“陳叔公,這是煉好的藥粉,六份,您點點。”<\/p>
陳懷瑾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一個竹筒,打開密封的木塞,低頭聞了聞,又用手指沾了一點藥粉,放在指尖撚了撚,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好藥粉,和上次的一樣好,猛兒,你的手藝真是沒話說。”<\/p>
他又依次檢查了其餘的五個竹筒,確認無誤後,便從櫃台的抽屜裡拿出一錠銀子,還有一些碎銀,一並放在櫃台上,推到王猛麵前:“猛兒,這是十八兩銀子,你點點。”<\/p>
王猛看了一眼,將銀子收進懷裡,點了點頭:“多謝陳叔公。”<\/p>
收好了銀子,王猛故作疑惑,抬頭問道:“叔公,嬸嬸,怎麼沒見到吳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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