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木高峰消失的方向，孟飛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隨即化作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p>
將長劍緩緩歸入鞘中，擦去臉頰上的血痕，他轉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林平之。<\/p>
“看清楚了嗎？”<\/p>
孟飛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隻是隨手演練罷了。<\/p>
林平之用力的點了點頭，眼中除了震撼，更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以及對那淩厲劍法無比的向往。<\/p>
“孟大哥，”林平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p>
“你方才……為何歎息？木高峰不是被你打退了嗎？”<\/p>
聞言，孟飛微微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容。<\/p>
“原本我是想將其留下的，餘滄海是如此，木高峰亦如此，兩次了……他們的武功或許未必勝於我，但論及輕功身法，卻都勝我一籌，若我能有一門上乘的輕功身法，何至於被他們如此輕易脫身？”<\/p>
話到此處，孟飛沒有再說下去，但言語間那絲對於上乘輕功的渴望，以及對於錯過殺敵良機的不甘，卻讓林平之聽得心頭一震。<\/p>
原來強如孟大哥這等高手，也有力有未逮之處，這非但沒有減弱孟飛在他心中的形象，反而讓他覺得更加真實、可敬。<\/p>
沉默片刻，孟飛收回目光，淡然的說道：“走吧，前麵不遠就到衡陽城了。”<\/p>
不多時，衡陽城高大的城牆便映入了眼簾。<\/p>
看著城門口洶湧的人潮，林平之不禁有些感慨道：“孟大哥，沒想到這衡陽城，竟然有這麼多人？”<\/p>
孟飛微微頷首，目光平靜的掃過人流，顯然對此早有預料。<\/p>
劉正風金盆洗手，乃是近年來江湖上少有的盛事，五湖四海的武林中人彙聚於此，自是熱鬨非凡。<\/p>
林平之跟在孟飛身側，穿過人流向著城內行去，腦海中卻在不斷回放著孟飛那驚豔絕倫、殺伐果斷的三劍。<\/p>
那劍光，比起他林家的翻天掌，更加強大，更加直接，更加……適合複仇，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在他心中瘋狂滋長，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p>
看著孟飛的身影，林平之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進入城門的那一刻，林平之鼓足了勇氣，猛地停下腳步，轉向孟飛，臉上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紅：“孟大哥！我……”<\/p>
就在那句“我想拜您為師，學習劍法，手刃仇敵”剛要脫口而出時，卻看到孟飛似是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在他開口的刹那，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p>
那搖頭的動作幅度極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p>
林平之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滿腔的熱切與衝動瞬間凝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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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讀懂了孟飛眼神中未言明的話：師徒名分，非同小可。一旦出口，便再難收回，而彼此的關係與責任，也將截然不同。<\/p>
孟飛助他、教他，是出於道義與對弱者的扶助，或許還有對林家遭遇的同情，但這與收徒傳道，是兩回事。<\/p>
林平之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句已到嘴邊的話，連同翻騰的渴望與一絲委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p>
隨後他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中雖仍有未散的波瀾，卻已努力恢複了平靜。<\/p>
“孟大哥，我們進城吧。”<\/p>
孟飛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看來林平之經過一番大變，終於懂了些分寸與進退。<\/p>
隨後兩人不再多言，向著衡陽城喧囂的人潮中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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