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萬萬不可!”<\/p>
一旁的令狐衝再也按耐不住,強忍傷痛,上前一步,擋在了田伯光身前。<\/p>
“田伯光已服下你的獨門毒藥,生死儘在你的掌握之中!你……你怎能出爾反爾,還要行此……行此近乎折辱、斷絕後路的酷烈手段?這……這與魔教何異?”<\/p>
令狐衝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看著孟飛平靜無波的臉,第一次覺得這位並肩作戰、劍法高明的朋友,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可怕。<\/p>
看著眼前激烈反對的令狐衝,又瞥了一眼麵如死灰、渾身微微發抖的田伯光,孟飛沉默了片刻,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權衡。<\/p>
他原本是想徹底斷絕田伯光作惡的可能,但若因此與令狐衝徹底鬨翻,甚至給其留下“手段酷烈、不近人情”乃至“邪道”的印象,未免得不償失。<\/p>
念及於此,孟飛臉上那層冰冷的算計之色悄然收斂,重新恢複到平靜淡然。<\/p>
隻見他輕歎口氣,仿佛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p>
“罷了,既然令狐兄如此堅持……看在你的麵子上,此事暫且作罷。”<\/p>
田伯光聞言,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身體幾乎虛脫一般,但心中對孟飛的恐懼卻更深了一層。<\/p>
孟飛的目光再次落在田伯光身上,“田伯光,你記住,今日饒你一命,是令狐兄求情,也是你寫下秘籍、服下毒藥換來的,但,僅此一次……!”<\/p>
頓了頓後,孟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的說道:“下次再見,便是你的死期。屆時,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的命。”<\/p>
說罷,他不再看地上如喪家之犬的田伯光,轉身麵向令狐衝,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令狐兄,但願你是對的,否則……”<\/p>
看著令狐衝眼中那抹尚未散去的困惑,孟飛繼續說道:“令狐兄,江湖路遠,人心叵測,你天性豪爽,重情重義,本是好事,但須知,交友貴在真心,人生得一二知己,便足慰平生。”<\/p>
說著,他話中似乎意有所指,變得更加意味深長:“恰如此刻,衡陽城內群雄畢至,高朋滿座,然則,敢在危難之際仗義執言,乃至挺身而出者,又有幾人?”<\/p>
“話已至此,令狐兄,你……好自思量。告辭!”<\/p>
說罷,孟飛不再多言,轉身離去。<\/p>
看著孟飛逐漸遠去的背影,令狐衝長歎一聲,一時也不知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p>
衡陽城內,華燈初上,比白日更添幾分喧囂。<\/p>
孟飛剛回到“悅來”客棧,便見林平之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與白日出門時的沉鬱謹慎不同。<\/p>
此刻的林平之臉上神采飛揚,嘴角抑製不住的上翹,甚至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p>
“孟大哥,你回來了!”<\/p>
見到孟飛,林平之立刻興奮的迎了上來。<\/p>
孟飛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微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平之,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難道是嶽掌門答應收你為徒了?”<\/p>
“呃……那倒沒有。”<\/p>
林平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隨即又被興奮取代。<\/p>
“嶽掌門我還沒見著呢,不過孟大哥,方才我在城西,看到有人設下擂台,說是以武會友,勝者有彩頭,我……我一時沒忍住,就上台試了試……”<\/p>
隻見林平之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些:“沒想到,那些上台挑戰的,看著人高馬大,氣勢洶洶,卻都……都沒接下我三招!孟大哥,你教我的那三式劍法,真的好厲害!我……”<\/p>
林平之正說得興起,卻忽然察覺到氣氛不對,抬眼看去,隻見孟飛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鬱的陰雲。<\/p>
瞬間,那平靜的眼神讓林平之如同被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滿腔的興奮與得意瞬間凝結,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再說不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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