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陸小鳳挑了挑眉頭，示意白笙繼續往下說。<\/p>
白笙儘可能言簡意賅，挑重要的說：<\/p>
“如今月影十二樓弦月樓的樓主宮芸，正躲在夢溪別業暖閣屋簷上竊聽，但她不過是尾隨殘月樓眾人而來，並無加害之心。<\/p>
“約莫半個時辰後的子初時分（23點），月影十二樓之一的殘月樓江南分舵主王大展會送來一口上好的杉木棺材，棺材之中躺著愛管閒事的唐九少爺，不久後唐九少爺會被隱藏在家丁裡的刺客謀害。<\/p>
“又過不到半個時辰，子初三刻左右，林家大小姐林霜染會被刺客謀害在閨房之內。<\/p>
“再然後，便是寅時，夢溪別業內除了你陸小鳳、我白笙、小李探花、宮芸、梅二先生，皆被屠戮殆儘……”<\/p>
陸小鳳聽完，微微頷首，竟直接相信了白笙的話，不帶一絲懷疑，說道：<\/p>
“既然知曉這幾起凶案發生的確切時辰，有我與尋歡在此，倒也不難阻止……<\/p>
“可防得了一時，卻也防不了一世，最終還是得抓出幕後黑手才是，不然隻要他足夠隱忍，總是能等到出手的時機。<\/p>
“所以，關於幕後黑手，你還有什麼線索？”<\/p>
白笙點了點頭，微微合上房門，縱然有內力傍身，寒風吹久了，還是會有些冷颼颼，又繼續說道：<\/p>
“大致可以確定幕後黑手為一人，先前所述三起案件與十年前林二爺自殺一案都與他脫不了乾係。<\/p>
“前三起案件已經有了一些眉目，可十年前林二爺自殺一案，陸兄你還沒來得及與我講述，我便穿越來這兒了……”<\/p>
接下來，白笙簡要給陸小鳳講述了林毅誠被害一案的推理，以及他不久前琢磨出來的一些推論。<\/p>
“留下的線索竟然是‘自斷經脈’，有些意思……”<\/p>
陸小鳳用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當即作出決定：<\/p>
“既然如此，我便帶你去先前林二爺居住的院落瞧上一瞧，當時他就是在那兒‘自殺’的……”<\/p>
說罷，陸小鳳脫下自己身上的棉布長袍，給白笙穿上，說道：<\/p>
“姑且先穿著我的吧，待會再問林三少爺討幾件衣服來穿。”<\/p>
白笙、陸小鳳一同出了寢屋，緊緊合上了門。<\/p>
屋內袁靖又聾又啞，動彈不得，一臉絕望地盯著屋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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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依舊，寒風如刀，天色漆黑如墨。<\/p>
見到那一方轆轤依舊完好的水井，白笙知道，林二爺的院落就要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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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無人打掃，院落門前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殘破的對聯已然字跡不清，門扉貼著一方紅紙，依稀能辨認出是個筆鋒淩厲的“褔”字。<\/p>
推開院門，門軸嘎吱嘎吱作響，宛若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在要命的咳嗽。<\/p>
白笙與陸小鳳先後邁入門檻，兩人手裡各自提著一盞燈籠。<\/p>
院子很大，除了沿牆種了幾株寒梅，並無太湖石、石桌石椅等點綴，正房與院門前餘出了一大片空地，<\/p>
空地上擺著多種尺寸的石鎖、石擔，武器架上放著各式各樣、各門各派的武器，還有用於練習步伐的梅花樁，用於對練的木人樁……<\/p>
陸小鳳麵色蕭然，四下張望，最終也沒說什麼，不過是寂寥地喝了一口酒，上好的女兒紅如今竟也有些發苦。<\/p>
上次來這兒，還是十年前，那時候石鎖嶄新，梅花樁如釘子一般牢牢嵌在地上，木人樁也塗著一層亮閃閃的蠟，林二爺爽朗的笑聲就像冬日裡一杯溫酒那般沁人心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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