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來，唯有微風拂麵；風波將至，可以稱之為先兆的，也隻有幾抹淡淡的漣漪。<\/p>
第一抹漣漪，此時正輕緩地蕩漾在白笙眼前。<\/p>
白笙雖小有幾分聰慧，奈何卻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所以他當然沒有察覺到其中隱藏的深意。<\/p>
出了聽雨樓，便是車水馬龍、熱熱鬨鬨的寬大街衢，店鋪與店鋪之間散布著七拐八繞的小巷，借此可以通向臨安城各處。<\/p>
白笙當然不會帶著施晚棠鑽入小巷，畢竟沒有現代清潔設備，小巷又狹窄逼仄，可以預料到其中難免會充斥著難聞的味道。<\/p>
但白笙卻還是在一條巷子前停住了。<\/p>
巷子裡有少年、少女還有四五個市井無賴。<\/p>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頭戴一頂四方平定巾，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長袍，正怒目而視著無賴們。<\/p>
被護在身後的少女，看上去也是剛及笄不久，上身穿著藕荷色交領短襖，下身係著一條月華裙，神色稍顯慌張。<\/p>
市井無賴們成環狀圍繞著少年少女，滿臉獰笑，口中說著一些汙言穢語。<\/p>
領頭的那位無賴，穿著一件灰撲撲、臟兮兮的短褐，似笑非笑，從地上撿起一枚令牌。<\/p>
令牌質地精良，上邊刻著一個篆體的“江”字。<\/p>
“這不是號稱縱橫臨安城的江大當家隨身令牌嘛！”領頭無賴打量著令牌，語氣頗為不恭。<\/p>
旋即，他又吊兒郎當地將令牌展示給身旁無賴，還好心解釋了一句：“據說啊，隻有江大當家的親信和家眷才能分到一塊……”<\/p>
少女咬著嘴唇，望著少年，一雙美眸滿是焦急。<\/p>
少年緊緊握著少女右手，麵色堅毅，卻難免有故作鎮定之嫌，青筋暴起的手背隱隱在發顫，想來也是不願意在心上人麵前露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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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無賴想必也乾了不少這樣當街攔路威脅的齷齪事了，很是熟稔，話裡話外都在給少年少女施壓。<\/p>
“可是看你倆的年紀和樣子，斷然不是江大當家的親信。既然如此，那說明就是江大當家的家眷咯？”領頭無賴再度獰笑，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臉龐。<\/p>
少年麵色不改，依舊怒視，少女眼眸中的焦急更甚。<\/p>
“前段時間，江大當家的手下不守規矩，傷了我們數十人，還打死了一個，張五爺很是氣憤。今兒總算是給我逮到了，可不能輕易放過咯！”領頭無賴眼神玩味，“說吧，你們是江大當家的什麼人？”<\/p>
“我是江棲雲，江大當家正是家父！”少年一咬牙，說道。<\/p>
少女有些驚愕地看了眼少年，沒說話。<\/p>
“早就聽過江大當家有個叫做‘棲雲’的孩子，看來你還算說的是實話！小小年紀就學會出來玩女人了，很有本事嘛！你和我們走一趟吧，給你見識見識張五爺的‘待客之道’……”<\/p>
領頭無賴哈哈一笑，伸手就要拉住少年的臂膀。<\/p>
少年目眥欲裂，手臂壯碩的肌肉鼓動，似乎正要反抗……<\/p>
白笙一直冷眼旁觀，如今似乎已到了出手的時候。<\/p>
一番旁聽之下，他大致也明白了具體發生了什麼。<\/p>
大概就是張五爺和江大當家各自是兩個幫派的首領，前段時間兩個幫派發生了衝突，很難說是誰壞了規矩，總之張五爺一氣之下，決定要報複江大當家。<\/p>
今天那群市井無賴最開始或許隻是想勒索一下少年少女，要一些錢財，結果推搡之下，令牌掉了出來，竟然還是敵對幫派首領的隨身令牌，然後便發生了接下來的事兒……<\/p>
白笙覺得自己有必要管一管。<\/p>
雖說自己目前住在張五爺罩著的客棧，可那張五爺也太不地道了，幫派鬥爭、火並，很難分清誰對誰錯，但按照江湖規矩，是斷然不能禍及家人的。<\/p>
更何況，若是白笙不管，少年會被市井無賴們押送去幫派據點，可少女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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