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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說你小子人不錯嘛！不過我那大哥窮，又整日被打壓，這麼多年也就隻給晚棠存下了不到百兩銀子的嫁妝。”糟伯又道。<\/p>
“有您在，施家其他人怎敢欺淩施彬老丈呢？”白笙疑惑。<\/p>
“嗐，懶得管那些破事，又看不下去，索性直接叛出施家。”糟伯長歎一聲，將碗中酒一飲而儘，又道：<\/p>
“我也曾揪住當時家主的衣領，讓他們好好對待我大哥一家，明明答應得好好的，事後卻又反悔，大哥還嫌我多事，說這些問題不是武功能解決的。”<\/p>
“這倒是，武功當然不是無所不能的，除非達到獨步天下的程度。”白笙表示認可，“不過糟伯您始終掛念家人的心，確確實實很是難得。”<\/p>
“其實我也知道大哥說得有道理，畢竟在施家不過是忍受一些非議，月例雖然少，但至少吃喝不愁，不過是衣服破舊一些罷了，比在外邊自食其力要強。”糟伯沉吟片刻道。<\/p>
“如今的世道，當得上‘民生多艱’四個字。”白笙歎息道。<\/p>
“是啊，就像我，空有一身武功，卻不願意當什麼供奉、護院，隻想自由自在開一間小酒鋪。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酒鋪開了十多年了，就沒有賺過一分錢，一到年底我還去燒香拜佛，就指望不折本。”糟伯苦澀一笑。<\/p>
糟伯說罷，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臟兮兮的玉佩，推給了白笙：<\/p>
“大哥能給你五六十兩銀子，我卻連一貫銅錢都給不起，你又把晚棠照顧得很好，我作為二叔，總得意思意思。<\/p>
“這枚玉佩是我昔日浪跡江湖之時無意中得到，似乎指向天目山上一位前輩的洞府或者秘境，說不定能解決你內力運行滯澀的問題，你便好生收著吧，也算是留一個念想。”<\/p>
白笙自然大喜過望，又一抱拳，不卑不亢說道：<\/p>
“白笙在此謝過糟伯。不過，張五爺那邊，您恐怕不好交代吧？”<\/p>
“嗐，怕什麼，老夫我孑然一身、隨性行事，也就隻有這一間小酒鋪，他張五爺人多勢眾，卻也拿我沒什麼辦法。”糟伯露出滿口黃牙，嗤笑道：<\/p>
“他若是敢砸了酒鋪，我便敢豁出這身老肉，取他項上人頭！”<\/p>
說罷，糟伯忽然察覺到什麼，忽然起身離去，丟下一句：<\/p>
“好了，那位姓段的捕頭要來找你了，便不和你多說了。<\/p>
“好生照顧好晚棠，若是有什麼困難，隨時來酒鋪找我……”<\/p>
過了約莫三四個呼吸的功夫，白笙才聽到段捕頭走來的腳步，不禁感慨自己的武功在藏龍臥虎的江湖裡完全排不上號啊。<\/p>
此番事了，也要去天目山探一探了。<\/p>
段捕頭邁過酒鋪門檻，直直朝著白笙走去。<\/p>
他如今也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下了那身六扇門的捕服，腰間也沒有佩戴令牌、短刀，不過是碼頭、田壟隨處可見的壯碩男子。<\/p>
白笙哪怕在和糟伯聊天，視線卻沒有一刻離開過空屋。<\/p>
長街上行人寂寥，唯有風蕭蕭、雨淋淋。<\/p>
沒有任何異動。<\/p>
所以白笙自然地以為六扇門已然得手，沒有給煙販子、張五爺幫派的成員任何逃脫的機會。<\/p>
可段捕頭臉上卻浮著一絲愁容。<\/p>
“煙販子不知去向，隻抓到了前來交易的幫派成員，你隨我來一趟吧。”段捕頭說罷，又補充了一句：<\/p>
“會有捕快替你接著盯梢。”<\/p>
白笙微微頷首，往桌上放下一塊碎銀，隨著段捕頭走出酒鋪。<\/p>
此時遠方渺渺傳來一陣鐘聲，渾厚悠遠，時間已來到了申正一刻（下午四點十五分）。<\/p>
漣漪陣陣，一道接著一道，水麵翻湧，風波將要襲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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