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打著哈欠出了門。<\/p>
昨夜睡得很好，興許是太困了，躺上床之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沒有做夢。<\/p>
這一覺足足睡了有五個時辰。<\/p>
多日風餐露宿積累的疲憊頓消，白笙隻覺得自己頭腦清醒、步履生風。<\/p>
此時六扇門駐地裡稍顯空蕩，捕快們早上的晨練已然結束，都外出履行職責。<\/p>
段捕頭還在總捕頭房裡，一夜未見，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眼眸裡也滿是通紅的血絲，瞅著有些嚇人。<\/p>
“段捕頭也得多注意身體。”白笙本不是多嘴的人，可看到段捕頭這樣卻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p>
“要不是你倆聲音不一樣，我還以為是餘勝來了呢。”段捕頭笑了笑，又指了指桌上的公文，唏噓道：<\/p>
“或許不久之後我就不再是臨安六扇門總捕頭啦！所以想趁著自己還在位的時候，多做一些實事，比如多改良改良六扇門的規製，優化優化各個部門，再把這一些改良以製度的形式確定下來……”<\/p>
“段捕頭有此心，真當是臨安百姓之福。”白笙由衷感歎，“不過朝令夕改、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是難免的事兒，段捕頭倒也不必為了此事損害了自己的身體。”<\/p>
段捕頭搖了搖頭：“就算要改，也得花上兩三個月的功夫，畢竟涉及製度的變化、規章的更改，需要請示京城六扇門總部。我段某退位之後，還能以此包臨安城百姓兩三個月的太平日子，也就夠啦。”<\/p>
白笙點點頭，沒再勸，這是段捕頭的個人選擇，是他對臨安城的熱愛，無可非議，也沒有規勸的必要。<\/p>
於是白笙主動轉移了話題：“段捕頭，不知我等何時去拜訪方家？”<\/p>
“一刻鐘後吧，等我批改完這份六扇門改組的提案。”段捕頭說。<\/p>
白笙點頭，坐在一旁椅子上喝茶，透過敞開的窗戶，悠悠望著緩緩移動的流雲。<\/p>
異常晴朗的一天。<\/p>
可這一等，卻足足等了三刻鐘。<\/p>
期間不時有白笙看著很是麵生的捕快入門，向段捕頭稟告，或者是聽段捕頭吩咐，這一進一出時間也就於無形之中消磨。<\/p>
終於，段捕頭起身，離開了那不知道坐了多久的扶手椅，活動活動了腰部，抱歉似的朝白笙一笑，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好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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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等了，事情太多一下子忘記了時間。”<\/p>
“無妨無妨。”<\/p>
段捕頭鎖好了總捕頭房，將鑰匙別在腰間，又將長刀一跨，帶著白笙走出了六扇門駐地。<\/p>
六扇門駐地門前車馬稀疏，並沒有什麼人煙，街道顯得寬敞而寂寥。<\/p>
可過了一條街，情況卻完全不一樣，宛若來到了全新的世界。<\/p>
達官貴人乘著馬車咕嚕咕嚕駛過石板街；小攤販們挎著扁擔大聲招呼；鏢師大馬金刀坐在路邊攤上，三口兩口就吃完一大碗鴨血粉絲湯；出門買菜的婦女頭上帶著帷帽，身後還隨著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鬟……<\/p>
空氣裡五味雜陳，既有雨過天晴的濕潤清香，也有煮餛飩的淡淡麵香，以及那鹵下水的濃鬱香味。<\/p>
段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愉悅地笑了笑：<\/p>
“白少爺來到臨安城才剛半月，想來也沒機會逛過這臨安城的大街小巷，見識過這臨安城的市井風光吧？”<\/p>
“是沒機會。”白笙點頭，滿打滿算，他在臨安城裡也就隻待了十天不到，其他時間都消磨在天目山之行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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